1982年6月16日,医生根据罗健夫的遗愿剖开了他的遗体,结果震惊发现,他全身都布满了癌肿,胸腔里的肿瘤甚至比心脏还大,现场的医生和护士都忍不住泪流满面。 罗健夫的科研之路,始于一句朴素的"国家需要,我就干"。1935年出生于湖南湘乡贫民家庭的他,16岁便怀着报国热忱参军,在祁连山下的军马场放牧时,借着马灯微光自学完高中全部课程。 1956年,他考入西北大学原子物理系,从成绩中下游逆袭成为专业课前列的优等生。毕业后,他先后在西北大学任教、中科院工作,最终扎根航天工业领域,人生轨迹始终围绕国家科研需求展开。 1969年,罗健夫随单位迁至陕西临潼,接手了一项近乎不可能的任务——主持图形发生器研制。当时国外对这项技术实施严密封锁,国内无图纸、无资料、无样机,完全是从零开始。 更棘手的是,他的专业是核物理,与电子线路、自动控制、精密机械等图形发生器所需知识几乎无关。为了攻克难关,他把铺盖卷搬到实验室,每天睡眠时间压缩到四五个小时。 公交车上、排队间隙、吃饭前后,只要有片刻空闲,他就捧着外文书籍钻研,自学英语和俄语,常常因过于入神坐过公交站。从临潼到西安的35公里路程,他坚持骑自行车往返,只为节省班车名额给同事。 科研攻关的日子里,饿了就啃冷馒头就咸菜,困了就躺在实验室的塑料板上打个盹,中秋佳节也坚守岗位,用馒头度过团圆夜。1970年"文革"期间,科研组白天要参加运动,只能趁夜晚偷偷搞研究,罗健夫带领团队硬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挺了过来。 1972年春天,历时三年攻关,国内第一台图形发生器成功运行。这个看似粗笨的设备,实现了我国半导体设备制图从"人工"到"自动化"的跨越,为航天工业打破国外封锁迈出关键一步。 三年后,性能更优的第二代图形发生器问世,1978年斩获全国科学大会奖。可在申报成果时,罗健夫坚持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最后,3000元奖金分文未取,全部上交组织。 他多次拒绝晋升机会,婉拒了研究室主任的提拔,直言"搞技术比当领导更能为国家做事"。两次调资机会他主动让出,分房时选了最边角最小的房间,只因为那里安静适合搞研究。 1981年秋天,罗健夫开始感到胸口隐痛,此时正是第三代图形发生器攻关的关键阶段。他悄悄用膏药贴住疼痛部位,自配中药缓解症状,对所有人隐瞒了病情,硬是咬牙坚持了三个月。 直到一次北京出差,同行的同事实在看不下去,硬拉着他去医院检查,才确诊为晚期淋巴癌,癌细胞已全面扩散。医生惋惜地说,要是早来半年,或许还有治愈的希望。 得知病情后,罗健夫没有遗憾自己的身体,反而最牵挂未完成的科研项目。他拒绝使用止痛药,担心药物影响思维,哪怕无法亲自操作,也要把设计思路清晰地交代给团队。 住进医院后,同事来看望他,他就挣扎着坐起来,拿出图纸逐环节讲解技术细节。他主动提出把自己当作医学实验对象,希望为癌症治疗积累数据,还拒绝使用进口药,说要把有限的资源留给更有希望的人。 生命最后几天,他已无法下床,手指颤抖着坚持缴纳了最后一次党费,一字一句签下自己的名字。1982年6月16日,这位把一生献给科研的共产党员,在平静中离世。 罗健夫的事迹被报道后,在全国引发强烈反响。同事们想起他总说"我愿用金钱买时间",想起他把积累多年的技术资料毫无保留寄给求助的同事,无不落泪。 社会各界纷纷被他淡泊名利、忘我奉献的精神打动,他成了一代知识分子的楷模,无数青年主动学习他的事迹,立志投身科研报国。 1983年,国务院追授罗健夫"全国劳动模范"称号;2009年,他入选"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2019年,被授予"最美奋斗者"称号。 在物质丰裕的今天,罗健夫用一生践行的"此生无悔入华夏"的信念,依然能引发共鸣。正是无数像他这样的奋斗者,撑起了国家发展的脊梁,他们的精神永远值得铭记与传承。 信息来源:杰出建设楷模丨罗健夫:心中有家国 淡泊且执着——湖南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