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时任甘肃省委第一书记的张仲良确定了引洮河水上董志塬的计划,这就是“引洮工程”,因为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这项工程也成了张仲良主政甘肃六年的时间里最受争议的工作。 当时,甘肃的董志塬地区长期干旱,土地贫瘠,农民种地全靠天吃饭,收成极不稳定。张仲良上任后,亲眼见过老百姓守着干裂的土地叹气,心里着急得很——他想找个彻底的法子改变这种局面。 那时候,“大跃进”的氛围正浓,全国各地都在搞大规模水利工程,觉得人多力量大,只要动员起来就能创造奇迹。张仲良也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把目光投向了几十公里外的洮河。洮河水势不小,如果能把它引到董志塬,几百万亩旱地就能变成水浇田,老百姓的日子肯定能好起来。 可问题是,当时的条件实在太差了。甘肃地处黄土高原,地形复杂得像揉皱了的纸,挖渠要经过的山梁沟壑多得数不清;技术上也没跟上,没人算过精确的工程量,更没考虑洮河的枯水期和泥沙淤积问题;最关键的是物资匮乏,钢材水泥都得省着用,工具大多是铁锹、箩筐,连测量仪器都缺。但张仲良还是拍了板,他跟干部们说:“困难再大,也大不过老百姓的难处,咱们得试!” 工程一启动,整个陇东都动起来了。农民放下锄头,学生停了课,机关干部也去工地搬石头。工地上每天都是人挤人,号子声能传出二里地。可没过多久,问题就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先是最底层的民工吃不饱,每天就两顿稀粥,干重活的人扛不住,有人累得吐了血,被抬下工地时,家里人哭着求别再让他去了。 再就是技术上的硬伤,原计划一年通水,可挖了不到半年,就发现渠道要穿过的山梁比预想的高得多,土石方量翻了三倍不止,光靠人力根本填不平。更麻烦的是,洮河到了冬天会结冰,冰凌堵在渠口,水根本进不了田,夏天又发洪水,冲毁刚修好的渠段,前功尽弃。 到了1960年,国家经济困难加剧,全国都在压缩基建项目,引洮工程也被叫停。这时候,已经投进去的人力物力没法算了——粗略统计,花了近亿元,相当于当时甘肃两年的财政收入;十几万民工干了两年多,不少人落下腰疼腿疼的病根;还有上百人在施工中出了意外,年纪轻轻就没了命。老百姓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杆秤:盼水的愿望是真的,可这么折腾,反而耽误了正常的农业生产,得不偿失。 后来有人替张仲良辩解,说他是为了老百姓才冒险的,只是当时条件有限。这话有一定道理,但他确实犯了主观主义的错。他太想尽快改变甘肃的面貌,却忽略了客观规律——治水不是喊口号,得先看地形能不能挖渠,水流能不能稳定,物资够不够支撑。就像农民种庄稼,明知盐碱地长不出好苗,偏要往地里撒种子,最后只能是白忙活一场。 这件事对甘肃的影响很深。之后的几十年里,当地搞水利都学乖了,不再贪大求快。比如七十年代重修引洮工程时,先做了三年的地质勘探和水文测算,还引进了挖掘机、混凝土搅拌机这些设备;九十年代又搞分段供水,先在条件好的区域试点,成功了再推广。 现在的董志塬,虽然还没完全变成“水浇田”,但通过打机井、修小型水库,干旱的问题已经缓解了不少。老人们提起当年的引洮工程,还是会摇头叹气:“那时候心急啊,要是能慢点儿,多听听懂行的人的话,说不定早就喝上洮河水了。” 其实不管是治水还是干别的,道理都一样:愿望再美好,也得脚踏实地。老百姓不怕吃苦,怕的是白白吃苦;不怕遇到困难,怕的是没人告诉他们困难在哪。张仲良的初衷没错,可惜他把好事办砸了,也给后来的干部提了个醒——做任何事,都得先把“能不能做成”想清楚,再去谈“要不要去做”。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