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女儿不要也罢!”一名大二女生突然失联,家人苦苦寻找未果,2年后,父母却在网上发现女儿踪迹,她已经结婚还生了孩子,当女生父母找去想见见女儿时,却被亲家拦在门外,亲家:“这是你女儿的意思。” 手机屏幕微弱的蓝光,成了河南兰考这间农房里唯一的光源。算法是个冷酷的送信人。在父亲无数次机械性地上滑屏幕时,它把消失了两年的女儿“送”了回来。 屏幕之中,昔日的大二女生婷婷身形明显丰腴了一圈。她怀抱着一个与她眉眼酷似的婴儿,身旁还站着一位面容生疏的男子。视频配文喜气洋洋:“宝宝一百天啦”。 而在屏幕之外,是一对苍老得不成样子的父母。 这两年,也就是七百多个日夜,他们活在地狱里。为了找婷婷,老两口把县城的网吧、旅馆像过筛子一样翻了几遍。 那个女儿常去的文具店,老板被他们逼问了整整三次,问到最后人家看见他们都想躲。报警报了三次,能加的高中同学微信全加了,得到的只有沉默。 村里的流言蜚语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有人猜被拐卖了,有人说去南方打工了。韩阿姨整日整夜地哭,梦里全是女儿小时候的样子,醒来面对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 可现在,女儿就在几英寸的屏幕里,过着岁月静好的日子,甚至成了别人的母亲。 那一刻,没有任何犹豫。老两口收拾了旧行李,连夜买了票,在绿皮火车上颠簸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奔赴河南杞县那个陌生的村庄。 他们以为这是去团圆,其实是去赴一场迟到了两年的“审判”。 到了婆家的小院门口,那个熟悉的背影正坐在马扎上,手里端着碗,给怀里的孩子喂米糊。 当婷婷的目光与父母交汇的刹那,她的眼神似受惊的小鹿,瞬间闪烁游移,下意识地闪躲开来。她没有喊爸妈,也没有站起来,只是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像是防备着什么洪水猛兽。 韩阿姨刚想冲过去拉女儿的手,一道人墙挡在了中间。 亲家公与亲家母双手叉腰,宛如两尊肃穆的门神,岿然伫立在门口,那架势,仿佛阻挡着一切想要越界之人。老太太的嗓门很大,直接就把话撂在了地上:“你们家重男轻女,偏心儿子!这闺女在我们家,顿顿有热汤喝,从来不让她干重活。”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把韩阿姨抽懵了。 她顾不上体面,蹲在地上就开始掏口袋。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转账截图,她哭着举到亲家面前:去年儿子交高中住宿费,家里没钱,她是先厚着脸皮借了邻居的钱,也要先把生活费给女儿打过去。 还有那两双棉鞋。大冬天的,女儿在电话里随口说了一句脚冷,韩阿姨熬了好几个通宵,一针一线纳出来的,寄过去之后,连个响儿都没听到。 父亲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死紧,半天才憋出一句颤抖的质问:“你就这么不想跟我们回家?”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面对母亲潸然的泪水,以及那“一碗水端平”的无力辩解,婷婷心中五味杂陈,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愈发低了,似要把所有情绪都藏起。她手中的米糊勺蓦地一顿,那短暂的静止,似时间也为之凝息。而后,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摇了摇,动作舒缓而从容。 那个手势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意思是:不想听,别说了。 这时候,女婿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此般动作,乍看礼数周全,尽显客气之态;实则暗藏机锋,无异于下了一道不容置喙的逐客令,令人再难心安久留。他淡淡地说,两口子日子过得踏实,让老两口别太逼她。 这是一场注定没有赢家的对峙。 在那边,婆家把这里描绘成了女儿逃离原生家庭苦海的“桃花源”。在这边,父母觉得自己倾尽了二十年务农的血汗,供书教学,最后却换来一个“偏心”的罪名。 临走的时候,韩阿姨把专门从老家带来的腌萝卜干想塞给女儿。那是婷婷以前最爱吃的。 女儿没有接,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她毅然决然地将孩子抱起,身姿一转,迈着坚定的步伐踏入屋内。那决绝的背影,就这样毫无留恋地留给了身后的父母。 那一袋萝卜干,最后还是尴尬地留在了韩阿姨手里。 回兰考的夜车上,父母带着那个空荡荡的布袋子,一路无话。车窗外的灯火飞速后退,像极了他们这二十年怎么抓也抓不住的亲情。 这件事在网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人说这是“白眼狼”,生恩不如养恩大。也有人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一定是积攒了无数次的失望,才会有这样决绝的逃离。 到底是被刻意放大的委屈,还是被自我感动的付出? 清官难断家务事,但这本永远对不齐的“情感账单”,或许才是无数中国式家庭最隐秘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