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 请了一个阿姨来家里收拾卫生，一口价350。忙活大半天，阿姨收拾完问我：我不要钱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这日子过得可真快，马上又过年了，家里头真的又是乱七八糟。 阿姨进门时拎着个褪色的布包，里面装着瓶洗洁精和几块抹布，看着普普通通。她干活是真利索，厨房油烟机上的油垢，用钢丝球蘸着热水擦，蹭蹭冒白泡，没多久就亮得能照见人影。我家那堆堆了半年的旧报纸，她分类捆得整整齐齐，连窗台缝里的灰都用小刷子扫出来了。 中午留她吃饭，她摆摆手说“不了，耽误干活”，自己从布包里掏出个馒头，就着瓶矿泉水啃。我瞅着心里不是滋味，往她手里塞了袋坚果，她推了半天，最后红着脸收下了，说“谢谢妹子”。 下午四点多，家里亮堂得像换了个地方。地板能反光，衣柜里的衣服按季节叠得方方正正，连我找了好久的充电线，都被她用橡皮筋捆好，放在茶几抽屉最上层。我拿出手机准备转钱，她突然搓着手，声音有点发颤：“妹子，这钱我不要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看这手机？” 她掏出个屏幕裂了缝的旧手机，点开个聊天界面，是她跟儿子的对话框。最近一条是三天前，她儿子说“妈，过年不回去了，公司加班”，她发了一串语音，对方没回。“我就想问问，他是不是真加班？我听老家邻居说，他在深圳跟人吵架，被警察带走了……”阿姨说着，眼圈就红了，“我不认字，也不会查，就想知道他到底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帮她翻聊天记录。往前翻了翻，全是她给儿子转钱的记录，500、1000，备注都是“天冷买件衣服”“别吃泡面”。最近一条转账是上周，儿子没收，回了句“知道了”。再看她儿子的朋友圈，三天前发了张办公室照片，配文“奋斗”，定位是深圳某写字楼，不像出了事的样子。 我把这些一条条念给她听，她耳朵凑得很近，听到“办公室照片”时，手一下子攥紧了布包，指节都发白了。“那他为啥不接我电话？”她又问，声音带着哭腔，“我怕他出事，整宿整宿睡不着，今天出来干活，满脑子都是这事。” 我试着帮她拨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居然通了。那边传来年轻小伙子的声音，有点不耐烦：“妈，我忙着呢，啥事？”阿姨抢过手机，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没事吧？我听人说……”没等说完，那边就笑了：“谁说的？我好着呢，就是最近赶项目，天天加班到后半夜，怕吵你睡觉没接电话。对了，我发了年终奖，给你买了件羽绒服，寄家里了。” 阿姨挂了电话，愣了半天，突然蹲在地上哭了，不是伤心的哭，是松了口气的那种，肩膀一抽一抽的。我递纸巾给她，她擦着脸笑：“让你见笑了，我就是瞎操心。”我说啥也得把钱给她，她推不过，收下了，临走时从布包里掏出个苹果塞给我：“自家种的，甜。”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我心里挺不是滋味。这阿姨干着最累的活，心里装的全是孩子，宁愿自己委屈，也怕耽误孩子前程。咱们总说过年要团圆，可多少父母，就靠着电话里那几句“我挺好”撑过一个又一个冬天？ 晚上我跟我妈视频，她正忙着腌腊肉，说“你爸今天扫房顶摔了一跤，不严重，别担心”。我鼻子一酸，突然懂了阿姨那通电话里的慌张——父母的牵挂，从来都藏在那些“瞎操心”里，藏在不敢多问的小心翼翼里。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