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经过连续两昼夜的审讯后,特务刘从文还拒不交代。华北军区政治部保卫部部长叶运高决定亲自参加审讯,他采用攻心战:“你小时候家破人亡,跟着母亲四处要饭,这是谁的罪过?现在你家有了地、分了房,这又是谁的功劳?你父亲长期卧床,奄奄一息,又是谁治好了你父亲的病?共产党对你恩重如山,你却以怨报德,你良心何在……” 那是1950年的深秋,新中国虽然已经成立,但隐蔽战线上的硝烟,从来就没有散去过。 在华北军区的一间审讯室里,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椅子上坐着个耷拉着脑袋的汉子,名叫刘从文。这家伙已经跟审讯人员耗了两天两夜,就像一块滚刀肉,要么装傻充愣,要么就是死咬着牙关不说话。 这人是谁?他就是两年前差点改写了我们整个国家历史走向的“城南庄轰炸案”核心内鬼。 眼看着审讯陷入了僵局,保卫部部长叶运高推门走了进来。老叶是个在隐蔽战线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猎手”,他太了解这种人了——出身苦,但骨头软,硬攻不行,得“诛心”。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幕直击灵魂的拷问。叶运高没有拍桌子瞪眼,只是平静地给他算了一笔“良心账”。这一招“攻心战”实在太狠了,直接戳破了刘从文最后那点心理防线。这个此前还被身边战友视作“老实疙瘩”的司务长,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嚎啕大哭,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自己如何为了金钱以及美色,出卖毛主席行踪的惊天罪行。 咱们把日历翻回到两年前。1948年5月18日,河北阜平县城南庄。 那天大清早,大伙儿还都在睡梦里,突然几架国民党的B-25轰炸机就呼啸着来了。这可不是那种瞎猫碰死耗子的盲炸,敌机的目标毒得很,直奔军区司令部的那几间平房。 当时,毛主席就住在那里。主席有个习惯我们都知道,晚上工作,白天睡觉。那天早上,他老人家刚吃完安眠药睡下。听到飞机轰鸣声不对劲,聂荣臻司令员急得火烧眉毛,冲进屋里就要背主席走。主席当时还很淡定,甚至开了个玩笑:“不要紧,没什么了不起!无非是投下一点钢铁,正好打几柄锄头开荒。” 好在警卫员们没敢耽搁,那是真的“按彭老总说的办”,不管三七二十一,架起主席就往防空洞跑。前脚刚进洞,后脚几枚重磅炸弹就“咣”地砸了下来。 等到硝烟散去,大家跑回去一看,全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一枚炸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主席住的小院里! 门窗玻璃全被震碎了,屋里的暖水瓶炸得粉碎,就连刚买来的鸡蛋都被崩成了一摊黄泥。 要是主席晚离开哪怕一分钟,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种精准度,绝不可能是巧合。叶运高当时在现场看着那弹坑,心里就跟明镜似的:我们内部肯定有鬼,而且这个鬼,就在核心圈子里。 可是,抓内鬼哪有那么容易?那是战争年代,人员流动杂,加上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查起来简直就像是大海捞针。这件事也就成了一根刺,深深扎在叶运高以及所有保卫干部的心里。 直到1949年,随着大军进城,我们在接收以及清理国民党遗留档案的时候,才在一堆废纸般的电报中,发现了一张“催命符”。 那是一份国民党保密局发给上峰的请功电报,上面赫然写着一段话:“职组组员刘从文……工作努力,每次情报颇有价值,按中尉待遇……” 这一查不得了,刘从文竟然是华北军区司令部小灶的司务长!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仅知道首长的动向,还掌握着首长的“入口”安全。拿做饭这事来说,要是他在饭菜里下点毒,那简直防不胜防。事实上,审讯中他也交代了,国民党特务确实给过他毒药,让他伺机对聂荣臻等首长下手,甚至想毒害毛主席。只不过因为主席的饭菜有专人严格管理,他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这才转而选择了提供坐标引导轰炸。 很多人可能会纳闷,一个1939年就参军的“老革命”,又是贫农出身,怎么就成了特务? 说白了,还是那四个字:糖衣炮弹。 刘从文这人虽然出身苦,但骨子里有个致命的弱点:贪财且好色。他老家在阜平王快镇,因为职务便利常回家,这就给了国民党特务可乘之机。当地有个烟厂经理叫孟建德,早就被国民党策反了。孟建德看准了刘从文的弱点,先是请吃请喝,送钱送物,最后使出了“杀手锏”——美人计。 军统女特务秦玉君,化名游玉香,跑来开了个烟铺。这一出场,刘从文那点可怜的意志力瞬间崩塌。在金钱与美色的双重诱惑下,他把党纪国法、把翻身做主人的恩情全抛到了脑后,甘心当了国民党的**“上尉谍报员”**,代号“01”。他就像一只被欲望喂饱的蛀虫,开始疯狂地啃噬这棵大树的根基。 这就是人性的贪婪与忘本。 叶运高部长在审讯时的那番话,之所以能让他崩溃,是因为点到了他内心最亏欠、最不敢面对的地方。 1950年9月28日,经聂荣臻等人批准,刘从文以及那个拉他下水的孟建德,被执行枪决。随着两声清脆的枪响,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终于画上了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