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县城有个老中医,医术精湛专治疑难杂症,且为人随和,每天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我第一次见他,是去年春天。那天下着毛毛雨,我妈因为长期失眠,头晕得站不稳,在县医院查了一圈,CT、核磁都做了,医生说是神经衰弱,开了一堆药,吃了半个月,一点用都没有。我带她去老中医的诊所,那是个临街的小院子,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李济仁医馆”,字是手写的,笔锋里透着股稳劲。 推开门,屋里飘着股苦香,是中药熬煮的味道。候诊的人坐满了长条凳,有拄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某三甲医院的诊断书。老中医坐在靠窗的桌子后面,戴着副老花镜,正在给一个老太太号脉。他手指搭在病人手腕上,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听什么细微的声音。 “李大夫,我这腿疼了半年,大医院说要做手术,您给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老太太声音发颤,手背上还留着输液的针孔。老中医睁开眼,扶了扶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个脉枕,让老太太坐下:“先别急,我摸摸。”他号了足足一分钟,又问了句“夜里疼得厉害不?”,然后提笔写方子,字迹工整,每个药名后面都标了克数,末了还加了一句“用黄酒送服,睡前敷在膝盖上”。 轮到我妈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老中医让她伸出舌头,又号了脉,问了睡眠、饮食、大小便,末了说:“你这不是单纯的神经衰弱,是气血虚,加上肝气郁结。药要调,心情也要调。”他开了七剂药,每剂药都分了小包,标注了煎煮方法,还特意交代“别吃辛辣,晚上十点前必须睡”。我妈半信半疑,可回家喝了三天,就能睡整觉了,第五天头晕也好了大半。 后来我才知道,老中医姓李,叫李建国,今年六十八岁,是家传的中医。他父亲当年是县里有名的郎中,专治小儿惊风和妇科杂症,他十六岁就跟着父亲学号脉,二十岁独立坐诊,到现在已经四十八年了。他没评过什么“名老中医”的称号,也没发表过论文,可县里的人都知道,找他看病,比去大医院踏实。 有次我陪朋友去看病,她儿子才三岁,反复发烧,查了血项说是病毒感染,可输液一周都不见好。老中医摸了摸孩子的肚子,又看了看喉咙,说:“是积食引起的,不是病毒。”他开了两剂消积导滞的药,还教朋友给孩子捏脊,说“每天捏三次,每次五分钟,捏完孩子会放屁,那是气通了”。朋友照着做,第二天孩子就退烧了,第三天能下地玩了。 老中医的诊所里,挂着很多锦旗,有“妙手回春”的,有“德艺双馨”的,可他从来不摆出来,都收在柜子里。他说:“锦旗是病人给的,可病治好了,旗子也就没用了。我开诊所不是为了名,是为了让病人少受罪。”他的药价也很实在,普通感冒的中药也就二三十块,疑难杂症的方子也不会漫天要价,有时候遇到家庭困难的病人,他还免费送药。 去年秋天,我去诊所找他,正好赶上他在给一个农民工看病。农民工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脸色蜡黄。老中医给他号完脉,开了药方,又从抽屉里掏出两百块钱,塞给他:“去买点鸡蛋补补,别再去工地熬夜了。”农民工愣了一下,眼眶红了:“李大夫,我……我不知道咋谢您。”老中医摆摆手:“赶紧治病,好了才能挣钱养家。” 这些年,县城里开了不少私立医院,有的打着“中西医结合”的旗号,收费贵得离谱;还有的诊所引进了各种进口设备,广告做得震天响。可老中医的诊所还是老样子,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脉枕,几排药柜。他说:“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不是机器;治病要靠良心,不是广告。” 前几天我回老家,路过诊所,看见门口排着长队,老中医还在给人看病。他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多了些,可眼神还是那么专注,手指搭在病人手腕上时,依然那么认真。有个小伙子拎着水果进来,说是十年前得过肾炎,被老中医治好了,特意来看看恩人。老中医笑着接过水果,让他坐下聊聊近况,末了还说:“你现在身体不错,但要注意别喝酒,别熬夜。” 有人说,老中医的医术是天赋,可我觉得,更多的是几十年的积累和对病人的用心。他没有先进的设备,没有华丽的包装,却用最朴素的方式,守护着县城里一代又一代人的健康。在这个什么都讲究“快”的时代,他用“慢”的医术,给了很多人安心。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