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胡适在美国发表演讲：“一个民族把裹小脚视为美感，上千年没人反抗，它又有什么精神文明可言？” 1961年秋末，纽约市那场亚东区科学教育会议，估计谁都没料到会被一位七十岁的中国学者掀起波澜。 当时胡适身穿灰色西装，头发已经花白，但声音一点不含糊。 他站在讲台，灼灼其词，开门见山抛出了那句后来传遍东西方的话：缠足若美，全国没人反抗，这不算文明。 胡适那场演讲批的不是谁个人，他拿缠足、种姓制度这些历史沉疴下刀。 他问道：这种持续千百年的桎梏，能算进步吗？什么叫文明？敢不敢直视问题，是不是可以改变自己？ 西方学者很快行动起来，有人觉得他眼光犀利，也有人认为胡适说得太绝对了。 东亚学界反应更热闹。有人觉得，老胡说话把人家自己人全盘否了，这不是帮外头说话嘛。 也有人咬牙认同，觉得这个时候敢把实话摆上台面，也需要胆量。 毕竟，1961年正是个东西文化较量的话题敏感期。媒体评论不断冒出来，前后好几个月，胡适的一句话，成了中西学术圈的奇谈。 几十年前，胡适还只是北大的年轻教授。1917年，他才26岁就坐进那把讲坛椅，从此跟老一辈文人论辩成常事。 他当年力推白话文，连带着改变了课堂的说话腔调。 1919年，他写出《中国哲学史大纲》，还专门加了“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字样。 胡适不光是学问上较真，做人也不爱揣摩风向。他信奉杜威实践为本的想法，讲究多琢磨事，不热衷那些远大“主义”。 有意思的是，胡适一生像陀螺，转在“矛盾”这根主轴上。 1930年代，他跟蒋介石关系堪称微妙，既批评专制，也曾应邀做驻美大使。 外界说他“中立”，其实不少场合不得不卷入风浪。 他的留美笔记在1914年就透露，一直对中国旧习敬而远之，批判之心话里行间都透着锐气。他表面温文尔雅，心里风火翻腾。 再说回1961年那场演讲，内容热辣直接。胡适从宋代讲到晚清，说到小脚女人的血泪历史。 他拿数据来撑腰，指明民国初年还有大批妇女被缠足。 不只是外面美，里面骨头生生错位，伤得连邻居家的老猫都疼。最后爆出一句，缠足要是美，那文明早就跑偏了。 医学界其实早就盯上缠足了。1928年，《中华医学杂志》专门发表论文，说小脚女人没一个骨头是正的，腿肿的时候针都扎不进去，还落下满身残疾。 胡适抓住这些实证，觉得问题早就不是美丑这么简单，是一群人认命接受、不知反抗，这才叫“精神的监狱”。 演讲过后，胡适一度成舆论的风口浪尖，有人讽刺他西化过头，有人觉得他戳到了旧文化的软肋。 台湾地区的新儒家与留美学者打起笔仗，场外观众吃瓜，觉得胡适到底是“捅了马蜂窝”。 不过那段时间，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到年底，心脏病复发，但还是咬牙做研究，推禅宗、研碑文、带学生。 他说话、做事都讲究一个“自证”，不怕人质疑，也不爱听奉承。 1962年春，他在中央研究院的酒会上突然昏倒，最后没能醒过来。 台湾地区很快举办了隆重的纪念仪式，几乎全城围观。 关于他的讨论，没因为离世结束，而是又被推上一层台阶。 华人世界悼念他的时候，也把他的“自由精神”塞进了当代文化的一角。 1970年代，世界学界开始反思当年那场风波，有学者认为，胡适这种跨文化的批判姿态，其实为后人提供了解读自身文化的新钥匙。 再往后几十年，无论是哈佛大学的亚洲社会学会议，还是中国高校讨论文化自省，胡适1961年那句“缠足民族无文明”，依然是绕不开的话题。 有研究指出，正是靠那种敢拆老底、不怕得罪人的态度，胡适让华人知识界逐步有了“自我批判”的胆气。 现在回头看，废除缠足早在1950年婚姻法就明令禁止，某种意义上讲，这种彻底的自省式反思，比口号式进步更见效。 信息来源：《胡适演讲集》卷六《科学发展所需要的社会改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