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洪兴

临淄东周殉马馆是一个值得去看的地方。

临淄东周殉马馆在齐国故城东北部、河崖头村西，是一座仿古建筑。殉马馆墨瓦灰墙、短檐、小宝塔顶，看上去显得古朴典雅。门厅上方悬挂着山东省副省长李子昂题写的“临淄东周殉马坑”门匾，黑底金字，古色古香，庄重肃穆。

走进门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全国著名艺术大师刘海粟先生题写的“殉马奇迹天下无”七个藏经有力的大字。沿台阶扶栏杆逐级而下，百余具有序的殉马遗骨展现在面前。凭栏俯视，看到自然光线正从屋顶的天花板上透下来，与马坑内的灯光交相辉映，把具具马骨映照得更加突出。

东周殉马坑是一处春秋时期的齐国君主和大贵族墓地。已发现大、中型墓 20余座。在其中5号墓的周围发现了大规模的殉马坑。墓主为齐景公。

墓室南北26米多，东西23米余，椁室位于墓室中部，用自然石块垒砌，南北长8米，东西宽7米，深5米。墓早年被盗，随葬品无存，唯周围的殉马坑大部分保存完好。

1964年山东省考古所发掘了北面西段54米，清理殉马145匹；1972年发掘清理了西面南端30米，殉马83 匹；1980年在西面南端建起殉马坑展厅，展示殉马106匹。殉马排列密度平均每米地段2.78匹，全部殉马当在600匹上下，属世界罕见。

研究发现，殉马全系壮年战马，且均为骟马，是被处死后按照一定的葬式排列而成，马分两行，排列整齐，前后叠压，昂首侧卧，四足蜷曲，形作奔跑状，呈临战姿态，好像只要听到战鼓擂动还会四蹄腾空，威武壮观。

马是商周时期国家的重要战备资源，也是奴隶主贵族的重要财富。因为当时军队的主体是车兵。战斗开始，甲兵纵横，驰骋冲击，以决胜负，步兵跟从车后，只起辅助作用。所以马匹的多寡，是国力强弱的标志之一。

据《史记》的记载，战国后期燕国拥有军队数十万人，战车六百多乘，骑兵六千人。韩国拥有士兵数十万，赵国拥有士兵数十万人，战车一万乘，骑兵一万人。魏国拥有精兵20万人，头裹青巾的勇士20万人，冲锋陷阵的步兵20万，后勤杂兵10万人，战车六百乘，战马五千匹。楚国拥有士兵百万，战车千乘，战马万匹。秦国更是拥有带甲百万，战车千乘。战国七雄的总兵力大约为500万人左右。

当时战车由四马驾挽，两服两骖，每辆配备甲士三名，称为一乘。“千乘之国”就有威加四海的雄风。600 多匹马可装备150多辆战车，相当于一个小诸侯国的全部军力。由此可见作为春秋五霸之首的齐国经济的发达，军力的强盛。

齐景公名杵臼，是姜齐的第25代国君，在晏婴的辅佐下，在位58年，是齐国执政最长的一位国君。据载，在他的后期“好治宫室，聚狗马，奢侈，厚赋重刑”，十分腐化。

齐景公特别喜欢马，在宫中有专门给他养马的人，他的爱马死了还要处死养马的人。有一次，齐景公一匹心爱的马死了，齐景公大怒，下令把养马的人抓起来肢解。晏婴上来制止，对齐景公说，杀人得有个说法，请问尧舜肢解人的时候，从身体的什么部位开始？

尧舜是仁君，不会因一匹马而杀人，自然也没有杀人肢解之法，齐景公知道晏婴的意思，说：“那就不肢解，把它交给狱官处死算了。”

晏婴又对齐景公说：“这个人的确该死，请让我说说他的罪状，让他死个明白。”

齐景公说：“那你就说吧。”

晏婴开始数落养马人的罪状“你犯了三条大罪，国君让你养马，你却把马养死，这是一大罪状；所死之马又是国君喜爱的，这是二大死罪；因为养死了马而使国君杀人，百姓听说之后一定会怨他，诸侯听说之后一定会轻视我国。你养死了国君之马，使百姓生出怨恨，使邻国轻视我们，这是第三大死罪。今天把你送到监狱，你知罪吗？

齐桓公叹道：“请把他放了吧，不要伤了我的仁爱之名。”

中国古代君王死了之后，由殉人发展到殉马、殉狗等，不能不说是一大进步，但今天看来，殉马、殉狗等等仍然是丑陋的、不足取的。

现在死了人，扎些纸马、纸质动物等等或许与过去的殉葬制度有些渊源。

殉马坑的发现和发掘，实属罕见。自开放以来，吸引了众多的游人，引起了国内外各界人士的极大关注。国际友人奥地利前总统基希施莱格博士看后，当场写下了赞颂的美句：“这是一个给人深刻印象的，真正独一无二的历史遗址。”

李鹏、刘华清、华国锋、赵紫阳、万里、田纪云、杨静仁、雷洁琼等十几位党和国家领导人，先后都慕名前来参观，给予高度评价。

看到这古代齐国战马列成的军阵，人们会自然而然地想到秦兵马俑，但是，齐景公的殉马要比秦兵马俑早 280 多年，而且秦始皇葬的是陶俑陶马，齐景公葬的是赫赫真马。难怪有人看了景公殉马大为惊叹，写下了这样的诗句:

秦皇兵俑数千自以雄风第一夸天下，

齐侯殉马六百人称举世无双表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