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磊,干装修十二年,手上的茧子厚得能划开砂纸。老婆林晓在市医院当护士,结婚六年,女儿五岁。那天我去医院给住院部装护墙板,下班高峰堵在楼梯间,撞见林晓和张副院长挨在一起。张副院长的手搭在林晓腰上,林晓手里拎着一个亮闪闪的包,我认得,那是专柜里要卖八千多的款,我上个月带林晓路过,她看了半天没舍得买。 我没吭声,转身回了工地。那天晚上,工棚里蚊子嗡嗡叫,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一根接一根抽烟。第二天早上回家,林晓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我没等她开口,就说出了那句话。她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点了点头。 没过几天,我就去了医院后勤科报到。活儿不重,就是整理仓库、修修水电。同事们对我挺客气,但那种客气里总带着点打量,像在看一件来路不明的物件。我也懒得琢磨,每天准时下班,去幼儿园接女儿。林晓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带着酒气,有时香水味浓得呛人。我们不怎么说话,家里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 仓库里堆满了医疗耗材,我每天对着清单清点。日子久了,就看出些门道——有些单据上的数字对不上,有些采购价高得离谱。我留了个心眼,把不对劲的都记在一个旧本子上。也没想干嘛,就是习惯,干装修那会儿,我也爱把每道工序的用料记清楚。 有天下午,我正在库房盘货,张副院长背着手溜达进来。他拍了拍一箱输液管,像是随口问:“小王,干得还习惯吧?”我点点头,继续点数。他在门口站了会儿,忽然说:“你老婆……挺不容易的。”我没接话,他干笑两声走了。窗外有只麻雀在空调外机上跳,跳了几下,扑棱飞走了。 后来那个本子越来越厚。我也没特意去查,就是顺手记。直到年底审计,医院里风声紧起来。有天我值夜班,看见张副院长办公室的灯亮到后半夜。第二天,我把本子复印了几份,寄了出去。 事情查得很快。张副院长被带走那天,医院大厅里挤满了人。我站在二楼走廊往下看,他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林晓那天请假没来,晚上我回家,她坐在黑暗里,没开灯。她说:“你满意了?”我没说话,进厨房煮面。水开的时候,她突然哭了,哭得很大声。女儿被吵醒,揉着眼睛站在房门口。我把火关小,出去抱女儿回床上。 后来林晓调去了挂号窗口,每天对着嘈杂的人群。我们依然不怎么说话,但她会按时回家做饭了。女儿上了小学,有天放学回来,神秘兮兮地跟我说:“爸爸,我同桌说她爸爸是英雄。”我问:“那你觉得爸爸是什么?”她想了想,说:“爸爸是修东西的。”我笑了,摸摸她的头。 现在想想,那会儿没吵没闹,不是因为能忍,是知道吵了也没用。生活就像我们装修的老房子,有时候墙面裂了,你不能直接砸,得先看看承重墙在哪儿。
我叫王磊,干装修十二年,手上的茧子厚得能划开砂纸。老婆林晓在市医院当护士,结婚六
昱信简单
2026-01-12 19:5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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