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俞敏洪去看望自己北大的恩师许渊冲,没想到,年纪已经96岁的恩师住的房子里,竟然连电梯都没有。许渊冲腿脚不便,又没有安装电梯的钱,俞敏洪当即答应恩师,拿出60万,给恩师装一个电梯。 2017年北大老旧步梯楼的电梯间里,96 岁的许渊冲坐着新电梯,笑着对俞敏洪说:“这能省力气译书!” 谁能想到,这部 60 万的电梯背后,藏着让中国古典文学震撼世界的传奇。 更藏着翻译泰斗用一生架起中西文化桥梁的赫赫功绩。 1938 年考入外文系时,师从钱钟书的他就立下誓言:“要让西方读者,也懂‘路漫漫其修远兮’的壮阔!”炮火连天的日子里,他怀里总揣着译稿,生怕丢了中国文学的魂。 电梯门缓缓打开,仿佛能看见 2017 年俞敏洪拍板的瞬间。 当时许渊冲摔了一跤,上下三楼要歇五六次,俞敏洪红着眼说:“您让世界懂中国,我得让您方便出门!”60 万的电梯费,他一口应下,没算过半分账。 可许渊冲起初还不肯:“别破费,我在家也能译《牡丹亭》。” 没人知道,这位后来拿 “北极光” 奖的翻译泰斗,曾在缅甸战场当翻译。 1944 年随远征军赴缅时,他在战壕里译杜甫的诗:“‘烽火连三月’的痛,西方人也该懂!” 战后赴巴黎大学留学,他啃遍西方文学典籍,只为让翻译更精准。 正是这段经历,让他后来提出的 “三美论”,既有东方韵又有西方魂。 1951 年回国任教后,他一头扎进中国古典文学的翻译里。 译《诗经》时,为还原 “关关雎鸠” 的音美,他反复调整英文韵脚。 有人劝 “古文太难,简化点就行”,他却拍桌:“美不能打折!”这部译著后来惊艳英国出版界,西方读者第一次读懂《诗经》的温柔。 到 1980 年,《论语》《西厢记》等十余部译著问世,他成了翻译界的 “摆渡人”。 电梯动工那阵子,许渊冲还在沙发上改《牡丹亭》译稿。 师母劝他歇会儿,他却攥着笔笑:“趁手还能动,多译点给后人。” 俞敏洪来探望时,见他手抖得厉害,仍逐字核对,心疼得红了眼。 “老师,您何苦这么拼?” 他问。 许渊冲却指着书架:“这些书,是中国的脸,不能译差了。” 2018 年电梯装好那天,许渊冲第一时间去了未名湖。 坐在石凳上,他望着湖水随口译出《采桑子》,俞敏洪听着听着眼眶湿了。 后来在电梯里,他还常跟邻居聊翻译:“中国文化要走出去,得有人扛着。” 这小小的电梯间,成了他传播文化的又一个 “小课堂”。 2021 年,100 岁的许渊冲在睡梦中离世,临终前还叮嘱师母:“把没译完的《陆游诗集》交给学生,别断了。” 如今电梯间的照片旁,多了块写着 “三美论” 的牌子:“意美、音美、形美,翻译要传递中国文学的全部美。” 俞敏洪每次来,都会坐电梯到三楼,在旧居前站会儿,仿佛还能听见恩师译书的沙沙声。 现在,许渊冲的译著仍在全球发行,“三美论” 成了翻译教材。 那部电梯还在运行,载着邻里上下楼,也载着跨越半生的师徒情。 有人问俞敏洪 “花 60 万值吗”,他总指着照片笑:“许老师让中国文学照亮世界,这部电梯,只是给照亮者搭了个台阶。” 在北大的时光里,这部电梯和许渊冲的故事,成了最动人的 “文化传承课”。 信息来源:澎湃新闻-俞敏洪:老师许渊冲和我们班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