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身高1.9米的王小波在家中猝死，妻子李银河把他送去火化，焚尸炉却突然出现了故障，火化师傅按了几下开关，机器也没反应，后来，他对旁边的人说：“这位先生，请你帮个忙，你的东西我不要了。” 那天京郊的风有点凉，邻居踹开王小波家门时，他还保持着弓坐的姿势，头顶抵着墙，墙上有暗红的血迹和几道抓痕。 法医后来判断是心脏衰竭，说这样的死亡往往伴随着剧烈痛苦。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1.9米的男人总在深夜亮着灯，书桌上摊着写了一半的稿子，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像座小山。 他习惯了独自熬过一个个这样的夜晚，兄弟在国外，老母亲住得远，连杯热水都得自己倒。 李银河第一次见王小波是在编辑部，手里拿着他发表的《绿毛水怪》。 她后来坦言，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这人长得真不算好看。 可王小波眼睛亮得很，盯着她就不放，后来写信说：“我这张丑脸，只要每次见到你，就会很开心。”岳父岳母起初也犯嘀咕，觉得这大二学生又穷又普通，可架不住他一封封情书往家里送，字里行间全是执拗的真诚。 他们结婚时没办仪式，就两家人凑一起吃了顿饭。 王小波不擅长家务，灯泡坏了能研究半天，最后还是李银河踩着凳子换好。 后来李银河拿了奖学金去美国，王小波跟着去陪读，靠她的奖学金过日子。 他偷偷去餐馆洗盘子，手背被热水烫出红印，李银河发现后红了眼眶，让他别折腾，专心写东西就好。 那几年，他们挤在小公寓里，约定好了不要孩子，说要把一辈子的时间都留给彼此和文字。 那些年投稿的日子不好过，编辑回信总说“尺度过大”“风格太怪”。 《黄金时代》写了改改了写，在抽屉里压了好多年。 李银河总把退稿信收起来，晚上给他泡杯热茶，说：“再改改，总会有人懂的。”他也不抱怨，坐在灯下继续写，烟一根接一根，稿纸上的字迹越来越密。 我觉得这种坚持，或许正是他作品后来能打动那么多人的原因文字里没有一点将就。 焚尸炉卡住的时候，李银河没慌。 她回车上取来刚印好的《黄金时代》，轻轻放在王小波胸口。 师傅再按开关，机器突然动了。 三个月后，这本曾被反复退稿的书开始在书店里卖断货，读者在扉页写满批注，说从没见过这么坦诚的文字。 文学界的研讨会一场接一场，有人说他的叙事像手术刀，精准又温柔。 如今《黄金时代》的书页还在被不同的人翻动，书里夹着的旧书签，有的边角已经磨圆。 李银河偶尔会翻开他当年的手稿，上面有她用红笔改的错别字，旁边还画着小小的笑脸。 那些深夜亮过的灯，终究没白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