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吴凤翔受命刺杀一名日本少将,可是他到门口才发现,里面竟然不止一人。正当他打算终止行动时,一名守卫突然开门走出来,吴凤翔当机立断举起枪。 1940年的一天午后,天闷得让人喘不过气,那种压抑,不只是天气,是整个国家都被压着。吴凤翔蹲在一棵树下,背靠着墙,手心全是汗。他不是紧张得不行,而是那把枪太凉了,凉得直往骨头里钻。 说到底,他根本不是什么特工、杀手。要不是打仗,他就是阳泉一带一个老实巴交的铁匠,天天抡锤子、打农具、混口饭吃的人。可这一天,他装成送煤的,脸上抹着煤灰,枪藏在筐底,就这么混进了日本人的地盘。 不远处的日军会馆里传来笑声,喝酒、说话、起哄,听着刺耳得很。那些声音在他耳朵里,像一根根针,扎得人心里发紧。他要等的人很快就会出来,那个人的名字,在当地几乎等同于“阎王点名”。 吉川贞佐,日本天皇的亲戚,在华北当特务头子。短短半年,死在他手里的人就有几百个,抓人、拷打、枪杀,从不手软。 情报送到吴凤翔手里的时候,那张写满名字的纸,几乎让人不敢多看一眼。吴凤翔没在上面看到自己爹的名字,可他忘不了,自家铁匠铺被烧、父亲被打死的那一天,那种恨,跟纸上的血气一模一样。 原本的打算,是等吉川单独行动,再找机会下手。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门一开,出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走在最前头的那个,留着小胡子,戴着金边眼镜,腰上那把指挥刀格外显眼,一边走一边跟身边的人说话,神情傲慢得很。 不用介绍,吴凤翔就知道,那就是目标。 那一瞬间,他心里一沉。人太多了,现在动手,基本等于送死。可要是退,这次机会是别人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才换来的,错过了,往后还得死多少人,谁都说不清。 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间,一个守卫突然朝他这边看过来,手已经摸向枪,喊了一声。退路,没了。 吴凤翔脑子里一下子空了,身体却先动了。 他猛地从藏身的地方冲出来,举枪对准前面。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吉川反应最快,一声骂还没骂完,手就去拔刀。刀刚出鞘,寒光一闪,枪声就响了。 第一枪打在肩膀上。吉川身子一歪,刀掉在地上。 院子立刻乱成一团,其他军官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掏枪。 吴凤翔没停。他不懂什么战术,但他明白一个道理,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到底。第二枪,他直接对准了胸口。 这一枪下去,吉川连站都站不稳,退了两步,倒在椅子上,再也没起来。到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死在一个穿破棉袄的中国人手里。 主子一倒,日本兵彻底疯了,子弹乱飞。吴凤翔在院子里躲闪,胳膊被擦破了一道口子,疼得钻心。他顾不上这些,边打边退,硬是撕开了一个空档,翻窗跑进了事先看好的小巷。 警报声在身后炸开,他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城外,实在跑不动了,才一头倒在地上。那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握枪的手一直在抖,抖得停不下来。 他躺在地上,看着远处的村子冒起炊烟,心里反倒一下子松了。那种憋了很久的气,像是终于吐了出来。 这次刺杀,把日本人吓得不轻。他们在阳泉、在华北到处搜人,想抓这个“神秘杀手”,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洗干净脸,换下衣服,又回去打铁了。 后来有人问吴凤翔,当时那么多日本军官,你真不怕死吗?他只是挠挠头,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怕没用,那是咱自己的地方,再怕,也不能让他们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所谓英雄,并不是天生胆大。很多时候,不过是普通人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家没了,亲人没了,路也没了,那就只能站直了身子,哪怕手里只有一把破枪,也要咬下一口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