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赵培宪被俘,日军把他带到赛马场当活靶子,给新兵练刺刀。日本新兵正要捅他,赵培宪突然挣脱绳索,踹了他一脚! 赵培宪时任八路军野战政治部机要秘书。 1942年5月,日军发起“五一大扫荡”。 当时,赵培宪正和左权、罗瑞卿等人一起突围,突围到十字岭时,部队突然遭到日军的袭击,左权将军不幸牺牲,队伍也陷入混乱。 混战中,赵培宪因弹尽粮绝,不幸被俘。 那一脚踹得又狠又急,日本新兵惨叫着蹲在地上,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周围的日军也懵了,他们从没见过被反绑双手的战俘还敢反抗,一时间竟忘了开枪。赵培宪可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双手猛地向后一挣——绑他的哪里是什么结实绳索,不过是根磨得快断的布条裤腰带,日军大概觉得“活靶子”翻不了天,竟犯了这样致命的疏漏。 谁能想到,这个文质彬彬的机要秘书,16岁就见证西安事变投身革命,跟着刘志丹的队伍摸爬滚打,还跟名师练过拳脚,八路军总部的长跑比赛他拿过冠军,这些平日里不起眼的技能,此刻全成了救命的稻草。他朝着记忆中那片青纱帐狂奔,身后枪声、喊杀声此起彼伏,子弹擦着耳边飞过,脚下的碎石子划破鞋底,脚踝被野草绊得生疼,可他不敢停,只要慢一步,就会沦为战友那样的下场。 被俘后的日子,是赵培宪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他和三百多名战友被押进了所谓的“太原工程队”,对外挂着“工程队”的木牌,实则是日军在华北规模最大的战俘集中营,一座不折不扣的人间地狱 。50平米的牢房要塞70多个人,大家只能侧身“插萝卜”似的挤着睡,臭虫、跳蚤爬满全身,每天两顿饭是掺着沙子的豆饼和烂菜帮子,饿到极致时,有人捡猪食里的白菜根吃都能被当场打死 。更让他心惊的是,连续几天都没人让他们出去干活,一种不祥的预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直到第四天,日军打开大门,一辆辆卡车鱼贯而出,战俘们被反绑双手、堵上嘴巴,像牲口一样被塞进车厢。车子颠簸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停在太原城郊的赛马场——一片荒草丛生的乱坟岗。下车的瞬间,赵培宪浑身的血都凉了,大坑里横七竖八全是尸体,有些面容他还依稀认得,正是几小时前还跟他在一个牢房的战友。 日军的狞笑给出了答案。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兵力捉襟见肘,这些从本土来的新兵毫无作战经验,一听到枪响就哆嗦,驻太原的日军旅团长津田守弥竟下了密令,用活人给新兵“练胆” 。战俘们被分成一组组绑在木桩上,日军士兵扒开他们的上衣,用红笔在心脏位置画圈,然后退掉枪里的子弹,在军官住冈义一的口令下疯狂捅刺 。惨叫声、怒骂声、狂笑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培宪被分在第三组的最东面,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不远处有一道深沟,沟下就是一望无际的青纱帐。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冷静下来,悄悄活动着手腕感受布条的松紧度。当面前的新兵抬脚踹向他的膝盖,嘶吼着让他跪下时,他积攒了所有力气,猛地抬起右脚,狠狠踹在对方小腹上。 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打乱了日军的节奏,等他们反应过来要装子弹时,赵培宪已经冲到沟边,一个翻滚滑了下去。山坡上的碎石和荆棘把他的衣服划得破烂不堪,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可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钻进青纱帐,消失在日军的视线里。他是这场屠杀中唯一的幸存者,第一批219名战俘全部牺牲,后来8月又有120名战俘被虐杀,其中包括50名平均年龄只有22岁的女学员,她们到死都没喊过一句求饶。 1942年8月21日,赵培宪以“培宪”为笔名,在《新华日报》上发表文章《“我曾被当作活肉靶子”——控诉日本法西斯的罪行》,把日军的暴行公之于众 。文章一出,举国震动,国际舆论的压力让日军不得不停止了这种灭绝人性的训练,还假意将相关责任人交付军事法庭处理 。而赵培宪没有停下脚步,他把满腔的悲愤化作力量,继续投身抗日斗争。 1956年,太原特别军事法庭上,赵培宪委托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藏了14年的控诉材料,法医还带来了从赛马场挖掘出的20余具战俘白骨作为铁证 。材料中清晰记录着,1942年7至8月间,日军在此进行了两次活人刺杀训练,共杀害340多名八路军将士 。面对战犯住冈义一的认罪,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不是控诉,我只是个证人,死去的战友都在看着我。”最终,住冈义一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 。 日军总以为用屠杀能磨灭中国人的抵抗意志,可他们忘了,赵培宪这样的硬骨头,从来不会在刺刀下低头。所谓的“练胆”,练不出他们的嚣张气焰,反而让中国人的斗志更加坚定。那些牺牲在赛马场的英灵,那些在集中营里饱受折磨的同胞,他们的血没有白流,最终化作了审判侵略者的铁证,化作了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精神丰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