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导演徐克想求张大千墨宝,带着厚礼去拜访,谁知84岁的张大千已封笔多年,不管徐克咋说,他都不动心,这让徐克没招了,直到看见张大千的第四任夫人,他马上灵机一动,想出个好办法,用美女! “徐导,你带这些东西来,是想让我破例?” 张大千坐在那张老旧的藤椅上,双眼藏在厚实的眉毛后头,语气里透着点顽皮,徐克陪着笑,手里捧着那尊玉佛,心里却直打鼓,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没个新意,恐怕就成了拜码头。 徐克带着电影《新蜀山剑侠》的后期想法,和嘉禾的人一合计,觉得这片名,非得张大千来题写不可。 四川出的人,写“蜀山”,这气势就对了,再说,张大千之前给嘉禾题过字,这面子,按理说还有。 可惜啊,张大千八十多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外头早有传言,他已经封笔,谁来求都没用,徐克这回是豁出去了,托了朋友,打听了大半年,才摸到门路,这天,他提着一堆讲究的礼物,进门就是一番铺陈。 “张老,这部电影,讲的是蜀山的气魄,想请您题字,给我们把把关。” “徐导,这几年写的多了,手也不利索了,怕是写不出你们想要的劲头。” 张大千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在杯沿上慢慢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身边的徐雯波微微皱着眉,像是怕丈夫被折腾。 徐克不死心,换着花样说,拿出片花给张大千看,又讲电影里的山水灵气和意境,甚至还抛出那套导演才有的“梦想”理论,但张大千就是不松口,淡淡看着,一句“我真的不画了”,就把话堵死。 现场气氛一下子沉下来,徐克坐在沙发边沿,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张大千夫人在旁劝了一句,“徐导,张老身体不太好,写字太累了。”徐克只能硬着头皮笑笑,心里却想着,自己这波算是白跑了。 可就在徐克临走时,意外地瞥见张大千的第四任夫人在花厅和下人说笑,那姿态温婉,突然心里“叮”地一声——张大千这人,最爱美,尤其对年轻漂亮的姑娘,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当然,这不算什么丑事,人嘛,爱美之心谁没有?徐克心里暗笑:张老这点小心思,其实挺可爱,只是,这回得借用一下这“人之常情”了。 第二天,徐克换了个策略,他没再带玉佛,也没再说那些大道理,这回,他请来了林青霞。 林青霞当时正红,28岁的年纪,气质清新,长相又极出众,在《新蜀山剑侠》里,她演瑶池仙堡堡主,台前幕后都是焦点人物,徐克特意嘱咐她,别拿什么贵重礼物,就提一篮水果,最好是张大千爱吃的那种。 林青霞进门时,穿的极素净,素色衬衣加一条长裙,连妆都没怎么化,张大千一见,眼里一下子亮了,脸上的皱纹都松了点,他没急着问来意,反倒先招呼:“小姑娘是哪儿人?这口音,像是四川的。” 林青霞也没客气,坐下就跟张大千聊起画,说她小时候看过他的山水,觉得特别有灵气,她还特意学了两句四川话,开场就拉近了距离,张大千笑得合不拢嘴,跟夫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意思是“这姑娘会来事”。 两个人越聊越投机,林青霞机灵得很,没直接提写字的事,而是讲电影里的山水造型,说自己怎么琢磨演仙女,怎么从画里找感觉,张大千听得有劲,连连点头,时不时插几句,说“山水要有气韵,演戏也是一样”。 聊到后来,林青霞主动提出下厨,说想为张老做点家乡菜。厨房里一阵热闹,张大千闻着香味,连连夸“家乡味道好,姑娘手艺也好”,饭桌上,气氛融洽得像一家人过年。 等吃完饭,林青霞才轻声说:“张老,剧组真的很需要您的字,您要是觉得累,我陪您一起慢慢写,不急。” 张大千笑呵呵地说:“你啊,比你们导演有办法,算了,写就写吧!” 现场瞬间安静,徐克差点没高兴得蹦起来,张大千起身进了书房,夫人赶紧去备好笔墨,林青霞帮着铺纸,张大千站在桌前,抬手一挥,笔下五个字“新蜀山剑侠”,一气呵成,墨迹淋漓,落款时,还特意写了“蜀人张大千题”。 徐克和林青霞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那一刻,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写完后,张大千把笔一搁,转过头对林青霞说:“以后有空常来玩,老头子喜欢你这样懂画又懂人的姑娘。” 徐克赶紧拍了张合影,林青霞站在张大千旁边,笑容明亮,张大千则一脸满足,那张照片,后来成了电影宣传的一大亮点。 这幅题字,成了张大千晚年极少的墨宝之一,1983年4月,张大千离世,这五个字也成了许多人口中的“绝笔”,嘉禾电影公司后来把这题字当成镇店之宝,电影上映时,片头那几个字一出来,气势就不一样。 林青霞后来常常提起这段经历,说张大千是个懂得生活、懂得美的人,她也因此爱上了书画,每次回台北,都会抽空去看望大师的家人。 徐克更是逢人就讲这段故事,讲到张大千见到林青霞那一刻的眼神,都会笑着补一句:“人啊,谁还没点爱美之心?大师也是人。” 有意思的是,后来还真有不少导演学徐克,想着能不能也靠点“巧劲”请大师出山,可惜,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张大千的“新蜀山剑侠”,成了永远无法复制的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