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钟期光去开会,路上被华野6纵1个排长带人打伤,不久,排长被押到钟期光面前,钟期光却对他说:“你是位好同志!” 钟期光当时额角还在流血,警卫员气得脸色铁青,王大虎跪在地上,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团长手一挥,让人把王大虎反绑了,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回出大事了。” 但钟期光并没有让人动王大虎一根手指,反倒叫来那排长,让他站起来。没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直到钟期光说出那句话:“你是位好同志!” 这个事几天内就在整个华东野战军传开了。钟期光是华野政治部副主任,这个排长不认得他,怕是要倒霉了,可他不但没治罪,反而夸奖他有责任心。 谁也没想到,钟期光对战士的这份体谅,不是偶然。 1930年代,钟期光就参加了红军,走过长征,经历过遵义会议后最艰难的岁月。他是浏阳人,早年在部队当政治指导员,吃尽了苦,也看透了一个道理:“士兵才是部队的根。” 他一直记得,长征路上一个伤兵为掩护他牺牲了,当时他咬着牙也没哭,但那以后再没看不起过基层战士。 他懂得,兵心散了,仗打不赢。所以即便自己流血,也不想伤了一个有责任心的士兵的心。王大虎被扶起来那一刻,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他说:“钟副主任,我该死。” 钟期光把备用药递给他,说了一句:“你们前线比我更危险,把药带回去给兄弟们。” 几个月后,王大虎随部队参加莱芜战役。夜里,他带小队巡逻,发现一群人假扮百姓在打听阵地位置。他没声张,等到人走远就迅速报告。 事实证明,那是一支特务小组,打算渗透后方破坏通讯联络。因提前识破,部队免了一场大麻烦,王大虎被记了二等功。 他在庆功会上找到了钟期光,站得笔直:“钟副主任,我没有让你失望。”钟期光点头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早在抗战期间,钟期光就因作风严谨,注重战士思想工作,被上级调任八路军政治部干部处副处长。整风时,他是带头做自我批评的人。 他常说一句话:“上下同欲者胜。” 对他来说,政治工作不是喊口号,是得让战士打心眼里信服你。 后来在制定《人民军队政治工作条例》时,钟期光主张增加“宽容基层错误、注重教育引导”的内容。他拿王大虎的事当例子,反复提:“一味压兵,兵就散。” 当年误伤事件被写进了部队学习材料。钟期光没觉得那是多光彩的事,却总说:“要是换我在战壕,也许打得更狠。” 一句话说服了不少带兵的干部。 几十年后,有人问钟期光那时有没有气。钟期光笑笑,说:“疼是疼,但不能寒了兵的心。”这不是宽容,是一种对军心的理解。 他一生都守着这个信念:“只有士兵敢想敢干,部队才有胜的可能。” 那年之后,王大虎成了全连的榜样。钟期光依旧奔走在前线各部之间,把军心稳在第一位。他知道,仗打的是人,不是枪。 理解一个兵,比吼他一百句都管用。这,就是一个真正懂战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