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晚的遥控器烫手了。 闫学晶没来。 孙涛没来。 冯巩也没来。 马年三十晚上

那年，春晚的遥控器烫手了。 闫学晶没来。 孙涛没来。 冯巩也没来。 马年三十晚上，一桌子团圆饭突然静了。 老人捏着遥控器，手指在按键上悬停，像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熟人。 然后，李敏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接着是苏菲·玛索。 我妈放下筷子，问了句：“这是中央台？ ” 冯小刚那年当导演。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份“网友最不想看到的名单”照单全收，全清了。 不是微调，是连根拔起。 传统笑星营造的、热乎乎的炕头氛围，被一刀切断。 换上了西装笔挺的韩流，和法兰西的优雅微笑。 那不是节目调整，那是一份宣言：春晚，不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春晚了。 当时骂声一片。 说崇洋媚外，说忘了根本。 但你看看客厅里，表哥表姐们眼睛亮了。 他们不再低头刷手机。 一种微妙的权力交接，就在那晚的沙发上进行。 老一辈的困惑，成了年轻一代的“终于等到”。 这手术没停。 到了去年兔年，王心凌在台上唱《爱你》，镜头扫过台下，六十岁的阿姨跟着节奏轻轻点头。 周深的歌声空灵飘起，弹幕是清一色的“仙”。 你看，他们还在请流量，但请的是能打通年龄层的流量。 戏曲联唱照样有，相声小品也没丢，只是旁边站着穿潮牌的偶像。 重点变了。 以前是“我们演什么，你们看什么”。 现在是“你们想看谁，我们尽量请”。 冯小刚那届不是意外，是第一条裂缝。 之后每一年，制作团队都顺着那条缝往下撬，一点点把“春晚”这个巨型雕塑，转向年轻人的视线方向。 所以别吵了。 没什么好失望的。 除夕夜的那块屏幕，从来不是艺术的圣殿，它是一面最诚实的镜子。 镜子里照见的，是我们所有人审美的集体迁徙。 你怀念的从来不是某个演员，而是彼时围在镜前、还未走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