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水浇菜”是污染食物的源头?中科院院士曾毅认为,农村人用粪水直接浇菜,完全是千百年来流传下的误区,长期食用这种蔬菜,很可能会诱发疾病! 千百年来,咱们的祖先不都是这么种菜的吗?“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这老话儿难道错了?那些用农家肥种出来的菜,不是一直被夸又香又甜吗?怎么到了院士嘴里,就成了“误区”,甚至和“疾病”挂上了钩? 别急,这里头有个天大的误会。曾毅院士敲响的警钟,矛头精准地指向了五个字——“直接”和“新鲜”。 他反对的,绝非那种经过充分发酵腐熟、已经脱胎换骨的传统粪肥,而是那种从茅坑里舀出来,就哗啦啦泼到菜叶子上的生粪水。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好比生肉和熟肉,看似同源,实则一个危险,一个安全。 在传统的农家后院,真正的老把式绝不会那么“莽撞”。他们会在屋角挖一个粪坑,把人畜的排泄物倒进去,或许还会掺上些杂草、落叶,然后用泥巴封起来,或者简单地盖个木板。接下来,就是交给时间。 在夏季,只需要一到两个月,那些刺鼻的臭味会慢慢变淡,粪水会变成深色、质地均匀的糊状物,上面可能还浮着一层白色的菌丝。这时候,庄稼人才会小心地把它兑上清水,仔细地浇在作物的根部土壤上,而非菜叶上。 这个静静等待的过程,恰恰是魔法发生的时刻——发酵腐熟。在这个密闭、潮湿、温暖的环境里,看不见的微生物大军开始疯狂工作。它们分解有机物,产生高达六七十度甚至更高的热量。这持续的高温,才是真正的“消毒剂”。 那些可能存在于新鲜粪便中的致病菌,比如让人上吐下泻的沙门氏菌、志贺氏菌;那些病毒,比如甲肝病毒、诺如病毒;还有那些生命力顽强的寄生虫卵,比如蛔虫卵、钩虫卵,在这长时间的“桑拿浴”中,基本都被灭活了。 所以,腐熟后的粪肥,危险性已大大降低,变成了相对安全的有机质来源。 那么,曾院士所警告的“直接浇菜”,可怕在哪里呢?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含有大量活性病原体的新鲜粪水,直接泼洒在娇嫩的菠菜、生菜、小白菜上。这些病原体就这样牢牢附着在菜叶的皱褶、背面和茎秆上。 更糟的是,一些种植者为了追求“速效”,甚至在蔬菜采收前不久还这么干。当你买回这样的蔬菜,如果只是在水龙头下草草一冲,那些漏网的病菌、虫卵,就可能随着爽口的凉拌菜或未炒熟的菜叶,进入你的消化道。 这并非危言耸听。流行病学的调查早已将这种不洁的种植方式,与一些地区的肠道传染病、寄生虫病联系在了一起。历史上有许多惨痛的教训,都源于对“粪-口”传播途径的无知。 所以,院士的警告,是基于现代医学科学的理性发声,是在提醒我们,不能因为“传统”二字,就无条件地拥抱传统中所有粗放、危险的操作细节。 其实,我们的祖先发明了堆肥沤肥,是无意中走对了微生物技术的道路,但他们或许并不完全清楚背后的全部原理,尤其是在微生物学和病理学尚未诞生的年代。 于是,在代代相传中,一些关键的、需要耐心等待的步骤被简化或忽略了,“粪水浇菜”就慢慢模糊了“生”与“熟”的边界。 参考信息: 澎湃新闻|《明明有化肥,为什么农民种菜还要用粪水?》 文|也无风雨也无晴 编辑|史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