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欧盟领导人一致认为欧洲必须独立自主】[凄凄惨惨悲悲戚戚......在布鲁塞尔举行的一场气氛沉闷的集会，实际上是对一个正在消逝的、延续了几十年的世界秩序的悼念。]（政治报）布鲁塞尔——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是周四在布鲁塞尔召开会议的欧洲领导人传达的信息。尽管这次紧急峰会是为了回应唐纳德·特朗普威胁要吞并格陵兰岛而召开的，但由于美国总统在 24 小时前退缩，峰会的戏剧性远不如预期，但欧洲自 1945 年以来跨越的卢比孔河的悄然到来，反而更加引人注目。欧盟两位最有权势的领导人——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和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虽然最近意见不合，但他们一致警告说，跨大西洋危机已将欧盟推入一个严峻的新现实——在这个现实中，欧盟必须拥抱独立。“我们知道我们必须作为一个独立的欧洲来工作，”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在长达五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后告诉记者。虽然与最近的欧盟峰会相比，这次峰会没有激烈的争论，也没有做出任何决定，但据四位欧盟外交官和一位了解领导人讨论内容的官员透露，这次会议悄然表明了一种默契，即旧秩序与新秩序之间存在着决定性的断裂，即二战以来西方的运作方式与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之间存在着决定性的断裂。他们说，虽然这种走向独立的思想转变已经酝酿多年——自从特朗普 2017 年首次入主白宫以来——但他对格陵兰岛前所未有的威胁起到了突然警告的作用，迫使他们采取了即使在几个月前也是不可想象的措施。本文采访的所有官员都获得了匿名权，以便他们能够畅所欲言地谈论此次闭门举行的峰会。一位来自欧盟东翼国家的外交官表示：“这是决定性的时刻，也是关键时刻。这是休克疗法。欧洲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他们（领导人）这几天一直在强调这一点。”至于这种新模式究竟会是什么样子——一如既往——留待日后讨论。但本周已经出现了一些迹象。欧盟领导人对格陵兰危机的最初反应——暂停欧盟与美国的贸易协定、向格陵兰派遣军队、威胁对美国采取全面的贸易报复——预示着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一切，同时发生他们私下里以及公开场合都强调，本月迅速而统一的应对措施不能只是一次性的。相反，它需要成为欧盟在几乎所有问题上的应对方针。“不能只谈能源安全或国防，也不能只谈经济实力或贸易依赖，必须面面俱到，所有方面都要兼顾，”一位外交官说道。欧洲新近追求独立的一个关键特征是，欧盟长期以来一直未能实现的某种程度的团结。对于北约东翼国家而言，它们所处的地理位置正处于俄罗斯扩张的威胁之下，这长期以来强化了它们对北约近乎宗教般的信仰——相信可靠的美国拥有最强大的军事力量，能够保障所有其他成员国的防御，并有能力威慑莫斯科。这种对美国的生存依赖感使这些国家坚定地站在华盛顿的阵营，也因此与更西边的国家（例如法国）产生了分歧，后者主张欧洲的“战略自主”。现在，法国并非个例。就连那些直接受到俄罗斯扩张主义影响的国家也表现出加入独立运动的意愿。爱沙尼亚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这个波罗的海小国上周表示，将考虑向格陵兰岛部署军队，作为北约组织的“考察任务”的一部分。塔林最终并没有派遣任何士兵——但仅仅是提出这种可能性就引人注目。丹麦首相梅特·弗雷德里克森表示：“当欧洲不再分裂，当我们团结一致，当我们立场明确、坚定有力，并且愿意捍卫自身权益时，结果就会显现。我认为在过去的几天和几周里，我们已经学到了一些东西。”作为美国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波兰也走出了其传统的舒适区。据外交官透露，在讨论如何应对时，波兰总理唐纳德·图斯克已表示愿意动用欧盟的反胁迫工具——这是一项强有力的贸易报复手段，允许限制来自威胁国家的投资。“我们一直尊重并接受美国的领导，”塔斯克说。“但如今我们在政治上需要的是伙伴间的信任和尊重，而不是支配和胁迫。支配和胁迫行不通。”——吸取教训欧洲奉行自由贸易的北方国家也逐渐认识到了类似的问题。 虽然丹麦、瑞典和荷兰等国历来反对任何可能危及与美国贸易关系的举措，但这些国家也表示愿意对特朗普进行报复。“这是一个新时代，我们不会再依赖他们了，”第四位欧盟外交官表示，“至少在特朗普执政的三年内不会。” “这次（格陵兰危机）是一次考验。我们吸取了教训。”即使是几十年来政治文化一直以对跨大西洋关系的信任为特征的德国，也开始质疑旧有的假设。梅尔茨暗示，德国可能会支持对美国采取强硬的贸易回应。尽管欧盟外交官和官员认为这些举措有助于改变特朗普对关税威胁的想法，但他们警告说，现在需要做出更多艰难的选择。“我们需要掌控自己的议程，”第四位外交官补充道，“乌克兰、生产力、竞争力、安全、战略自主。教训是不要对所有事情都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