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黄帅静静地离开了人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她把一切都交给了时间,

炎左吖吖 2026-01-30 09:50:44

2017年12月,黄帅静静地离开了人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她把一切都交给了时间,对于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来说,她是当时家喻户晓的“反潮流小英雄”。   1960年的北京中关村,黄帅的童年是从父亲搭的鸡窝开始的。 父亲黄克诚是中科院物理所研究员,母亲是文化单位的会计。 在三年困难时期,夫妻俩的工资养不活体弱多病的女儿。 医生叮嘱“得补鸡蛋”,可鸡蛋比金子还稀缺。 黄克诚从郊区农户那儿抱回一只老母鸡,在阳台用废木板搭了鸡窝。 老母鸡很争气,隔三差五下一个蛋,黄克诚把蛋收在铁盒里,自己舍不得吃,全煮给女儿补身体。 邻居们常看见这个戴眼镜的学者,蹲在鸡窝前数蛋,像守着稀世珍宝。 这种“用科学精神养鸡”的执拗,潜移默化影响了黄帅。 她从小爱问“为什么”,课本上的公式要推导三遍才罢休,连跳皮筋都要算角度。 1973年在数学课上,13岁的黄帅攥着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一段“逻辑推演”。 班主任齐老师当众用戒尺敲打一个做小动作的同学,还说了句“朽木不可雕也”。 黄帅觉得“不对劲”,老师该教知识,不是羞辱人。 她在日记里写:“老师的话像鞭子,抽得人抬不起头,这样能学好吗?” 这本是私人领域的自我对话,却被齐老师无意中看到。 年轻气盛的老师觉得“被拆台”,在全班公开批评黄帅“思想反动”,还发动同学孤立她。 两个月里,黄帅每天走进教室,都能感受到几十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我想找个说理的地方。” 10月的某个深夜,她趴在煤油灯下给《北京日报》写信,没写“批判老师”,只问“师生能不能平等说话”。 信投进邮筒时,她没想过这会掀起风暴。 她只是个想找回平静的小姑娘,怎料自己成了时代的“弹药”。 1973年12月12日,《北京日报》头版刊登黄帅的日记摘抄,编者按写得慷慨激昂:“这是一场教育革命的冲锋号!” 六天后,《人民日报》转载,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循环播放。 一夜之间,黄帅成了“反潮流小英雄”,被请上人民大会堂演讲。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聚光灯烤得她手心冒汗。 她看见父亲站在第一排,演讲词是别人写好的,她机械地念着“打倒师道尊严”,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要的“平等”,怎么变成了“造反”? 荣耀的代价来得很快。 父亲因“教女无方”被撤职,母亲气得突发心脏病,家里那只下蛋的老母鸡被当作“资产阶级尾巴”宰了。 更荒诞的是,各地开始“学习黄帅精神”,学生给老师贴大字报,课堂乱成一锅粥。 她成了政治符号,被推上神坛,又被架在火上烤。 1976年10月,政治风向突变。 黄帅家的大门被贴上“反革命家庭”的封条,父亲被关进牛棚,母亲下放到干校。 16岁的她走在街上,听见背后有人指指点点:“看,那就是那个小造反派。” 最绝望时,她用铁丝缠住窗户,想跳楼了结。 但她又突然想起父亲蹲在鸡窝前数蛋的样子,那个为她搭鸡窝的男人,那个说“知识能救命”的父亲,还在牛棚里等着她回家。 她解开了铁丝,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到天亮。 1979年高考,她甩出320分的成绩单,被北京工业大学录取。 这张录取通知书像把钥匙,打开了她被封印的“智性”。 她没被政治喧嚣荒废,父母的基因、父亲的鸡窝、童年的逻辑推演,都在这一刻帮她挣脱了枷锁。 1986年,26岁的黄帅登上飞往东京的航班。 她选了东京大学广域科学专业,因为“没人知道黄帅是谁”。 在实验室里,她第一次感受到“普通”的珍贵。 没人知道她曾站在人民大会堂,没人追问她“为什么造反”,她可以穿着白大褂调仪器,可以为了一组数据和同学争论到深夜。 1993年硕士毕业,她留在日本工作,嫁给了同是留学生的山东小伙。 异国他乡的小家庭很温馨,可她总梦见北京的鸡窝,梦见父亲在阳台等她回家。 1998年,她带着丈夫和儿子回到北京,入职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当了一名普通编辑。 出版社的同事很少知道黄帅的过去。 她每天骑着自行车上班,编辑教材时字斟句酌,午休时躲在楼梯间看小说。 有次老同学聚会,有人提起“当年你多威风”,她只是笑笑:“都过去了,我现在就喜欢校对文字。” 2006年,她出版《黄帅心语》。 这本书没有控诉,只写了一个女孩的成长。 退休后,她最大的爱好是给家人做美食。 2017年12月,黄帅确诊卵巢癌晚期。 病床上,她让儿子把《黄帅心语》放在枕边,翻到最后一页。 “我这一生,当过英雄,也当过罪人,最后才明白,做个普通人,比什么都强。” 离世那天,出版社的老同事来送她,看见她床头摆着个铁盒,里面是几枚干瘪的鸡蛋壳,那是父亲当年养的鸡下的,她珍藏了一辈子。 “英雄”的标签终会被时间撕掉,唯有“人”的本分,在岁月里越擦越亮。 在时代的浪潮里,能守住内心的平静,比站在潮头更勇敢。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革命小闯将”黄帅逝世后,叶永烈公布三十多年前采访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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