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作家梁晓声的小姨20多岁时,未婚怀孕,执意不说孩子的父亲是谁,最后被开除,生下孩子独自抚养长大,直到40多岁临终时,才把掩藏多年的真相告诉梁晓声。 四十出头的林静,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插着氧气管的嘴角,连说话都要费尽全力。她颤抖着,托人给从未联系过的外甥梁晓声,寄去了一封只有四个字的信:我想见你。 故事要从十几年前说起。那会儿的林静,才二十出头,长得清秀,做事麻利,在单位里是人人都说好的好青年,前途一片光明。 她从小跟着姐姐,也就是梁晓声的母亲长大,和梁家人感情极深,是家里的骄傲。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一切都化为泡影。 林静怀了身孕,却没有结婚。在七十年代,这种事可是天大的丑闻,尤其是在看重生活作风的单位里,一旦传开,不仅会丢了人人羡慕的铁饭碗,还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单位很快找她谈话,逼她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可不管领导怎么问,不管面临怎样的压力,林静始终一言不发。 梁家得知这件事后,彻底乱了套。母亲急得整日唉声叹气,直拍桌子,恨女儿不争气;父亲阴沉着脸,一连几天都不说一句话,家里的气氛沉重得像结了冰。 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是她谈了两年恋爱的男朋友,一名军人。在执行任务前,男人还和她约定,等任务结束,就风风光光地娶她。可后来,男人在任务中不幸牺牲,而林静收到噩耗的时候,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她不敢说出男人的名字,不敢说出真相,怕男人的家人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更怕死后的男人,还会因为这件事被人议论,不得安宁。 很快,林静被单位开除了,职工宿舍被收回,户口也差点被迁出城市。单位里贴满了指责她的大字报,出门在外,到处都是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作风不正的坏女人。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林静悄悄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自己攒下的一点微薄积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梁家。 离开家的林静,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生活。她不敢去医院生孩子,怕被人盘问身份,怕暴露自己的处境。最后,她在租来的一间破旧小屋里,一个人咬着毛巾,忍受了五六个小时的剧痛,硬生生把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出生后,日子变得更加艰难。孩子没有户口,不能正常登记出生信息,就像一个“黑户”。 为了养活孩子,林静什么苦活累活都干,给人家洗衣服、打零工、收废品,只要能挣到钱,不管多脏多累,她都毫无怨言。 外面的流言蜚语也从来没有停止过,有人说她是被人骗了,有人说她精神不正常,可她从来没有去辩解过一句。 她觉得解释没有用,别人愿意相信什么,那是别人的事,她只要守好自己的孩子,就足够了。 好不容易熬到孩子上了技校,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林静的身体却彻底垮了。常年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让才四十出头的她,看起来比五六十岁的老人还要苍老,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布满了皱纹。 她的肾脏也出了严重的问题,后来又查出了肿瘤,可她没有钱治病,只能硬扛着,直到实在熬不下去,才不得不去医院。 医生问她有没有家属,她只说有个孩子,却反复叮嘱医生,别告诉他,别让孩子为她担心。直到病重得快要不行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亲人,还有一肚子的话,想找个人说说。于是,她写下了那封信。 梁晓声收到信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去见小姨。当他走进病房,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林静时,心里满是震惊和心疼。 林静看到他,眼睛里泛起了一丝光,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用尽全力,说出了那个牺牲的军人,说出了他们的约定,说出了自己沉默的原因。 后来林静的孩子也赶到了病房。孩子跪在病床前,看着日渐消瘦的母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静缓缓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说了一句话:你长大了,妈没白养你。 林静走得很安静,没有操办丧事,没有通知任何亲戚,就像她当年悄无声息地离开一样。她这一辈子,没有留下一张照片,没有写下一篇日记,甚至没有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梁晓声后来在自己的作品里,写过类似的情节,却从来没有提起过小姨的真实名字。他说,这不是虚构的文学创作,这是一个普通女人,用自己的一生,默默守护的秘密,是一段沉甸甸的真实经历。 她用一个女人全部的坚韧与隐忍,诠释了母爱的伟大,诠释了责任的重量。这样的女人,值得所有人铭记;这样的母爱,值得所有人敬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