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武汉大学,一名学生怒气冲冲地说:“我在这里读了4年书,花了20多万,现在你告诉我,我根本就没有被录取,所以没有毕业证书,到底是什么意思?” 2011年的夏天,武汉的天气闷热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张鹏坐在家里,手里攥着高考成绩单,眼前的数字像一记重锤:325分。 这个分数,连二本都差了好几分,更别提一本了。张鹏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捏了一下,失落、焦虑、甚至有些绝望涌了上来。 他盯着成绩单半天,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对父母说:“爸,妈……我是不是得出去打工,学个技术?装修、汽修什么的,好像还行。” 父亲张建国坐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窗外的蝉鸣声一阵紧接一阵,让屋里的沉闷更浓。张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但也很重视面子。 邻居家的孩子都已经报上了不错的大学,他心里自然有些着急。 听到张鹏的提议,他的心里立刻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为孩子的未来担忧,又不甘心面子丢在邻居面前。 沉默片刻后,他咬了咬牙,说:“不能这样,就算天塌下来,咱也得让孩子上大学!” 于是,张建国开始四处打听关系,希望给张鹏找一条“捷径”。他问遍了熟人、同事、老乡,甚至托人去找在武汉的朋友。 最终,他听说有人有特殊渠道——只要花高价学费,就可以拿到所谓的名校录取资格。 价格不菲,整整十五万,这在张鹏家里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张建国咬着牙还是答应了:“为了孩子,将来能有出息,这钱花得值。” 几天后,张鹏手里拿到了一份光鲜亮丽的“武汉大学录取通知书”。信封上印着正式的学校标志,甚至有精美的烫金字迹。 张鹏看着通知书,忍不住笑了:“妈,我真的能上大学了!”他心里充满了期待,幻想着自己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听老师讲课,结识新朋友,过上大学生活。 然而,现实很快就打破了他的幻想。报名的那天,张鹏被人带到一个僻静的校区角落,整个报到过程几乎避开了正规大厅。 领他报到的人满脸冷漠,把他带到一个远离主校区的小办公楼里,连军训也不是在大学操场,而是在一个校外基地的“特殊训练班”。 张鹏被安排住进了所谓的“博士生公寓”,四周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其他本科生的影子。 课程也同样荒唐。每堂课,老师点名册上从未出现过张鹏的名字,他的考试不是在正式考场进行,而是辅导员安排在空教室里“自助完成”。 有一次,他鼓起勇气问辅导员王杰:“老师,这样……真的算上大学吗?我……我有点不明白。” 王杰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冷冰冰:“你是特殊渠道进来的,能学到知识就行了,别管那些细节。” 张鹏的内心开始产生怀疑,可每次他想深究,又被冷漠的回应堵住了去路。他在校园里走过无数次,却从未真正融入过学生群体; 他参加过几次所谓的“班会”,发现自己永远只是一个旁观者,连基本的学籍信息都没有。时间一天天过去,他渐渐感到孤独与迷茫。 四年后,当他终于走到毕业季的时候,真相彻底浮出水面。学校告知他,没有毕业证。原来,他所谓的“武汉大学”经历,完全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警方出动,陈东、刘万成、周泰三名核心嫌疑人相继落网。调查显示,这个犯罪团伙分工缜密:陈东负责寻找目标学生,锁定那些成绩不理想但又希望走捷径的家庭; 刘万成专门牵线搭桥,接触家长,制造“可靠渠道”的假象;而周泰则伪装成学校内部人员,杜撰所谓的“内部名额”,欺骗家长交付高额学费。 他们甚至伪造了公文、印章,编造与武汉大学的合作关系。整个骗局非常精密,让那些急于不劳而获的家长难以识破。张鹏的父母,在满心希望孩子上名校的驱动下,成了他们的猎物。 回忆起这一切,张鹏有些心酸。那个拿着录取通知书满心欢喜的少年,最终没有得到任何学位,却被现实狠狠撞了一下。 父亲张建国也只能在家里沉默无语,十五万块钱的投入化为乌有,脸上的自尊心更是受到了重创。邻居偶尔打听张鹏的情况,父子两人只能低着头,勉强挤出笑容应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