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冬,一个地主带着300多个鬼子进山找抗联。鬼子怕迷路,边做记号边走。地主见状挠谄媚道:“太君,这么走太慢了,这条路我熟悉,跟着我走不会迷路的!” 黄有在汤原县,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三千亩地,百十头牛马。 可他从不盘剥佃户,谁家断粮了,他抬手就送两斗米。 九一八事变后,他变卖家产给抗联送银元,还把自家大院改成抗联秘密联络点。 抗联战士问他:“老黄,你图个啥?” 他蹲在炕头抽旱烟:“咱是中国人,鬼子占了东三省,我睡不踏实。” 可这次,他究竟为何要主动给鬼子带路? 出发前夜,他把弟弟黄有贵叫到柴房:“哥要演场戏,你得当好配角。” 他掏出一张地契,“这是咱家最后五十亩地,给抗联当补给站。你留下来,按咱定的暗号行事。” 第二天进村,他故意在乡亲们面前骂抗联:“那帮穷棒子就知道抢粮!” 黄有贵配合着踹他两脚:“哥,你咋能胳膊肘往外拐?” 乡亲们信了,可鬼子军官半信半疑:“你一个地主,咋会真心帮皇军?” 黄有从怀里摸出张照片:“我妻女被抗联抓了,他们要我交钱赎人。太君,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他边说边抹眼泪,鬼子军官信了,拍着他肩膀说:“放心,跟着皇军,保你全家团圆。” 黄有带着三百多鬼子往小兴安岭深处钻。 他故意选积雪最厚的道,脚底下滑溜溜的,鬼子走两步就摔个屁股墩。 “太君,这路我熟,绕过去就是抗联营地!” 他边说边往嘴里塞鬼子背包里的牛肉罐头,吃得满嘴流油。 “你们的东西真好吃,比俺家苞米面饼子强多了。” 翻译官小声嘀咕:“这软骨头,真给脸不要脸。” 鬼子军官却冷笑:“一个贪财的地主,掀不起风浪。” 可黄有心里门儿清,小兴安岭的雪窝子能吞人,暗冰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雪坑。 他故意把鬼子往背阴坡引,那里的雪能没到腰,每走一步都得用刺刀探路。 他指着几间破草棚喊:“太君,前面就是抗联营地了!” 鬼子们端着枪冲过去,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只有几堆没烧完的柴禾。 鬼子军官揪住他衣领大喊:“八嘎!你骗我们!” 黄有装出害怕的样子:“我带你们找着他们住过的地方,咋能算骗?再给我一天,保证找到活的!” 当天晚上,风雪更大了! 黄有选了个背风的山坳扎营,他跟鬼子说“方便”,实则猫着腰往林子深处跑。 哨兵不耐烦地挥手:“快去快回!” 他头也不回地扎进雪堆,顺着白天勘好的斜坡滑到山脊另一侧。 风雪很快盖住了他的脚印,等他跑到抗联秘密营地时,整个人都冻僵了。 “老黄,你可回来了!” 抗联战士把他抬进地窖,用雪搓他的手脚。 他缓过劲来,从怀里掏出张地图:“三百多鬼子在大洼,粮没了,人快冻死了,快去端了他们!” 抗联小分队连夜出发。 大洼里,鬼子蜷缩在雪洞里,枪都冻得拉不开栓。 他们没等来“活捉抗联”的捷报,等来的是冰雹似的子弹。 等春天雪化,老乡们进山采野菜,看见成片的鬼子尸体。 有的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枪管里塞满了冰碴子。 “这些龟 孙,咋冻成冰棍了?” “听说是被一个地主带进山,迷路了。” 可没人知道,那个“地主”黄有,在风雪夜跑回抗联营地后,就发起了高烧。 他躺在床上,还念叨着:“大洼的鬼子……都解决了吗?” 抗联战士告诉他:“全解决了,一个没跑。” 他迷迷糊糊的听见咧嘴笑了,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布包,里面是那五十亩地的地契:“给……给抗联当补给站……” 可话没说完,人就咽了气。 黄有“叛变”的事,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他贪财,有人说他怕死,直到抗联战士来感谢,乡亲们才知道真相。 “老黄是咱汤原县的骄傲!” 抗联政委握着黄有贵的手,“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三百多鬼子的命。” 后来,当地政府在山脚立了块碑,上面刻着:“冰雪可以封山,却封不住人的骨气。” 黄有的名字,被老抗联战士在炕头上念叨了一辈子。 他没带鬼子找到抗联,却把鬼子带进了地狱。 他不是汉奸,是英雄。 他的故事,比小兴安岭的白桦林还直挺。 主要信源:(网信本溪——抗联故事之三十六丨抗联神兵奇袭煤矿 东北网——重走抗联路丨探访大山深处的抗联遗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