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5月1日,原国民党高级将领杜聿明因病逝世,中央原本打算在举行过追悼会之后,将杜聿明安葬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中,可是妻子曹秀清却拦着他们,十分悲痛的乞求道:“等等,再等一等……”看着曹秀清痛不欲生的模样,中央只好将杜聿明的葬礼一推再推,这一停就是半个多月时间。 这半个多月的等待,不是因为程序上的疏漏,而是因为曹秀清心里压着一件没说出口的事。她比谁都清楚,杜聿明生前最牵挂的,不是自己的身后名,而是远在美国的大女儿杜致礼,以及还在台湾的小儿子杜致严。 杜聿明和曹秀清共育有三子一女,长女杜致礼早年随夫杨振宁赴美,小儿子杜致严因历史原因滞留台湾,音信时断时续。1971年杨振宁回国探亲时,曾带话给杜聿明,说致礼很想接父母去美国看看,可当时两岸关系紧张,杜聿明作为全国政协委员,身份特殊,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 杜聿明病重期间,曹秀清守在病床前,他清醒时总攥着她的手念叨:“致礼那边……致严回不来,我走的时候,得让他们知道。”曹秀清明白,丈夫不是怕自己孤单,是怕两个孩子因为政治隔阂,连送最后一程的机会都没有。 她记得1963年杜聿明被特赦后第一次见到致礼时的场景——父女俩隔着玻璃窗,杜聿明用颤抖的手在纸上写“我想你”,致礼当场哭晕过去。这些年,曹秀清每个月都要托香港的朋友给致礼写信,也给致严在台湾的旧友打电话,可得到的回复总是“慢慢来”“再等等”。 葬礼推迟到第18天,曹秀清终于收到了来自美国的越洋电话。杜致礼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明显的哽咽:“妈妈,我和爸爸的老师杨振宁先生商量好了,我们明天带着孩子们飞北京。”紧接着,台湾那边也有了消息——杜致严托一位常跑大陆的商人捎来口信:“大哥大姐回来,我就回去。”曹秀清握着电话蹲在地上,眼泪砸在地板上,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老杜”,像是把这半个月的煎熬都喊了出来。 杜致礼带着全家赶到北京那天,首都机场的停机坪飘着细雨。曹秀清扶着棺木站在廊桥口,看见女儿抱着外孙女,鬓角的白发比上次见面又多了不少。杜致礼冲过来抱住母亲,母女俩哭成一团,杨振宁站在一旁,轻声说:“师母,先生走得安心。”当天晚上,杜致严也从台北辗转香港到了北京,兄弟三人跪在父亲灵前,杜致严磕了三个头,额头沾着地上的尘土,嘴里反复说着:“爸,我回来了,对不起,让您等了这么久。” 其实中央当初提议安葬八宝山,不只是因为杜聿明的战功和后来的贡献,更是认可他从抗日名将到改造新人的转变。可曹秀清坚持等孩子,不是为了讨价还价,是想让杜聿明的葬礼成为一家人跨越三十多年分离的句号。她在回忆录里写过:“老杜一辈子都在为国家打仗、为国家改造,临走了,就想看看自己的孩子站在身边,这不是奢望。” 葬礼那天,八宝山的松柏格外青翠。杜致礼抱着父亲的遗像走在队伍最前面,杜致严捧着骨灰盒紧随其后,曹秀清穿着丈夫生前送她的蓝布衫,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有记者问她“等了这么久值不值”,她摸着骨灰盒上刻着的“杜聿明”三个字,说:“他等了孩子一辈子,我等这几天算什么。” 后来人们说起这段往事,总说曹秀清是“等回了完整的葬礼”,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等的不是形式上的圆满,是杜聿明临终前没说完的话,是三个孩子跨越海峡的拥抱,是一个家庭在历史夹缝里,终于拼凑起来的温度。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