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7岁北交大校长张福运，趁妻子熟睡，悄悄来到17岁养女房间。不久后养女怀孕，妻子生气要离婚，张福运冷笑：“离了我，你活得下去吗？” 张福运五十七岁那年，外人眼里，他是北方交通大学的掌门人，是从清华到哈佛一路读出来的国之栋梁，履历华丽得几乎挑不出缝隙。只有李国秦知道，这样一座看似庄严的楼，地基早已摇晃。 李国秦出身李鸿章一脉，从小在家风森严的深宅里长大，少年时远赴英国读教育，回国办女子图书社，为贫寒女孩筹学费。可一纸婚约落在她头上之后，她收起了自己的理想，把才学裹进旗袍袖口里，嫁给年长自己十三岁的张福运。 婚后多年，她随夫辗转北平、上海，在法租界置了房子，出席过大小场合，却渐渐退回内宅，照料家务，抚养收养来的女儿叶奕华，把一家人的体面扛在肩上。张福运则在讲台、会场和官场之间穿梭，身边永远是尊称与掌声。 真正让这座看似体面的家垮塌的，是养女身上的变化。 那个从小被当亲生养大的女孩，高中毕业后忽然变得沉默寡言，吃饭低头，夜里房间的灯总是亮到后半夜。 仆人脚步放得极轻，见到李国秦也不再多话。她隐隐觉得不对，直到医生在检查后久久不语，她才从话里话外听出残酷的实情。 叶奕华怀了孕，孩子的父亲，是被外界尊为教授和校长的张福运。 张福运起初想像处置公事一样，把丑闻压下去。他把养女送往乡下静养，叮嘱下人闭口，自己照旧出入校门与官署，脸上不见半点愧色。 李国秦第一次撕下多年维持的温婉，正面质问丈夫。面对她的愤怒，他既不否认，也不道歉，只冷冷抛下一句“离了我，你还能活得下去吗”。 那一刻，她突然看懂，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不对等的地基上。她的门第、学识、温顺，通通在他的眼里，只是用来装点门面的摆设，而不是一个可以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人。 亲族劝她忍，朋友劝她算了，说一个女人离婚就是自毁前程。她没有争辩，离婚官司前夜，在上海愚园路的小公寓里，她把戒指放回盒子，把账本和首饰封进皮箱，决定只带走自己。 走出那座曾经豪华的宅院时，她没有要房子，只拿到两处房产的名义，转身去了香港，又在台北居士林落脚，后来赴五台山修行。弟子们尊称她为觉秦法师，问起旧事，她只是合掌，说不怨，不忘，不说。 张福运则在另一条路上越走越远。 丑闻在校内掀起暗流，却没真正动摇他的地位。他仍然出任要职，战后又凭着旧人脉管理海关，后来携养女远赴美国，在芝加哥安享晚年。 他曾写信给同学，将养女送出国解释为对后代负责，可他无法抹掉的，是最初那一刻对弱者的利用。 晚年的悼文里，有人记下他叹息儿女不会背论语，像是忽然想起要把儒家伦理补课给下一代。可在另一端，那个在海棠树下晒太阳的老妇人，用一生的沉默给出了自己的评语。 同一场婚姻，从外头看，是哈佛博士与名门闺秀的联姻，是报纸笔下的佳话。从里面看，却是一场长达几十年的权力失衡。 一个人借着时代与性别的顺风，轻易跨过底线，另一个人被推到墙角后，选择了用离开与出家，保住最后一点不愿妥协的尊严。 历史记得的是头衔和职务，可在不被书写的缝隙里，还有一个女人，在被反复提醒“离了他你活不下去”的年代里，硬是走出了另一条路。她终身未再婚，却活回了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