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褪色的老户口本,两省半生漂泊路 依稀记得见过,祖父1966年前的淳安横双乡

峥峥魅的中国 2026-02-03 08:08:11

一张褪色的老户口本,两省半生漂泊路 依稀记得见过,祖父1966年前的淳安横双乡的老户口本,纸张脆黄,印章洇开了边,像一滴六十年前的泪。那年新安江大坝建成,三十万浙江人溯流西迁。祖父带着全家6口,祖母怀着一对双胞胎,离开了千岛湖底的家,在一片“支援老区”的标语里,走进了江西连绵的丘陵。 2026年新年伊始,我在杭州的写字楼里加班至深夜。窗外霓虹如星河倾泻,手机屏幕却亮着老家的照片。 一种尖锐的乡愁突然刺穿胸膛。我的人生被这两个省份精准地一分为二:血液里流淌着浙江的潮水,骨骼却长自江西的红土。 记忆里,江西的童年是具体的。是祖母用浙江方言的哄我入睡的夜晚;是家里始终偏辣的饮食口味;是小学填籍贯时,我固执写下“浙江淳安”,被本地人喊为“浙江佬”的淡淡忧伤和自卑。那片土地以一种沉默的慷慨,接纳了祖父的茫然、父亲的乡音,以及我身上所有“异乡人”的印记。 而浙江,是大学毕业后逐渐清晰的图腾。第一次站在霓虹灯闪烁的大城市杭州的街道上,我在浙江的迅猛发展里,看见另一种基因的觉醒:祖父那代人的闯劲、精算与不安分,原来早已刻在DNA里,只是被江西的山水温柔地包裹、延迟了表达。 如今两省的GDP差距,常被简化成数字。可在我身上,那是每晚都要和解的撕裂感。当我看到杭州的互联网数字经济勇往直前的奔腾时,心底却响起景德镇午后慵懒的蝉鸣;当我品尝着阳澄湖大闸蟹,味蕾却怀念着母亲用江西辣椒炒出的味道。 最痛的是看景德镇。这座曾以“瓷都”光芒接续过祖父谋生希望的古城,如今在省内经济排名里艰难挣扎。历史开了个残酷的玩笑:浙江因当年割舍了那片水域,催生出全新的经济生态;而江西慷慨接纳的移民后代,却在产业转型的浪潮中,守着古老的荣耀缓慢下沉。 深夜,我常翻看两省地图。浙江的海岸线曲折激进,像不断突围的箭头;江西的版图则安稳内敛,如一只包容的手掌。我的祖父从箭头处被拔出,落进手掌的纹路里。而我这粒种子,又被风吹回了出发的地方,带着手掌的温度与记忆。 或许我们这些“移民后代”的存在本身,就是最生动的史书。身体里装着两个省份的雨水、方言与季风,装着时代的慷慨与不得已。江西给的是土壤般的接纳,浙江给的是重新发芽的引力。而景德镇烟囱上那缕未散尽的青烟,与钱塘江彻夜不息的浪潮声,终将在某个时刻,在我的生命里完成一场沉默的和解。 此刻,我打下这行字。屏幕的光照亮迁移证上祖父年轻的名字,也照亮窗外这片祖辈未曾想象过的璀璨灯火。两个省份,一场长达六十年的接力,终于在这个普通的夜晚,通过我指尖的温度,安静地连接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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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18xxx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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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3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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