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30岁飞行员高志航，见日军轰战机，架机迎敌，不幸牺牲，埋葬地被日军机轰炸七天，其女儿终生寻找失踪母亲， 1937年11月，河南周家口机场。 高志航三次冲向战机，想升空迎敌，可飞机就是发动不了。 此时，头顶上，日军轰炸机已经盘旋。战友拉他躲进掩体，他一把甩开，吼道：“我是中国空军！怎么能看着敌人的飞机在我们头上飞！” 话没说完，炸弹落下。30岁的高志航，当场牺牲。 战友们在他衣袋里，发现一张外国女人的照片——那是他再也没能见上的妻子，嘉莉亚。 高志航原名高铭久。17岁那年，他去报考东北军空军，因为个子矮、年纪小，被直接刷下来。他不甘心，用流利法语写了一封请愿信给张学良，还特意改名叫“志航”——志在航空，誓死报国。 张学良的法语老师看完信，忍不住说：“这一定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写的。”就这一句话，高志航拿到了赴法国学飞行的机会。 19岁回国，他成了东北空军飞鹰队的少校飞行员。 一次演习中，操纵杆突然弹出，砸断了他的右腿。做了两次手术，右腿短了一截。所有人都以为他再也飞不了了。 可他咬牙复训，硬是重新坐回驾驶舱。张学良被他的倔劲打动，任命他为飞鹰队队长。 后来，他在满洲里出差，进一家俄国商店买东西，语言不通，急得满头汗。 店主是个金发女子，上前用俄语帮他解围。 她叫嘉莉亚，是俄国贵族后裔，十月革命后流亡到中国。她曾在法国留学，会说法语。两人一见如故，很快在满洲里结婚。 带她回老家时，父母勃然大怒——没打招呼就娶了个“洋媳妇”。高志航拉着嘉莉亚跪在堂前，直到说出“她已经怀孕了”，老人才勉强点头。 婚后，嘉莉亚操持全家家务，把日子过得妥帖安稳。女儿高丽良记得，父亲有时驾机从家上空飞过，母亲就冲到院子里，使劲挥舞刚晾好的衣服。那是他们独有的打招呼方式。 她不怕苦，不怕穷，就怕丈夫一去不回。那个年代，飞行员的妻子，心永远悬在天上。 1931年九一八事变，东北空军三百多架飞机，几乎一枪未放就被日军缴获。高志航藏在火车厕所里，一路逃到关内，只为还能继续打鬼子。 嘉莉亚没在家干等。她把8岁的女儿高丽良托付给公婆，留下一筐玩具，坐上人力车，独自南下南京找丈夫。谁也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母女永诀。 重逢没多久，现实狠狠砸下来。国民政府有明文规定：空军军官不得与外籍女子通婚。高志航陷入两难。 嘉莉亚却先开口了。 她抱着他哭着说：“我知道你这辈子想干什么。你去飞吧，别后悔。国仇家恨，不是靠儿女情长能报的。我走。” 高志航红着眼说：“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他偷偷在南京租了房子，想“离婚不离家”。结果被特务盯上，嘉莉亚被秘密驱逐出境，从此杳无音信。 高志航把所有情绪压进训练场。他练出夜间无灯起飞、倒飞等绝技，成为当时国际飞行界公认的顶尖高手。 1936年，他当上空军第四大队大队长，对部下只说一句：“要击落敌机，保卫祖国，让第四大队留名千古。” 1937年8月14日，杭州笕桥上空，他率队迎战日机，一举击落多架敌机，打破“日本空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他成为中国第一个击落日机的飞行员。周恩来后来称他为“中华民族的英雄”。 三个月后，他在河南周家口牺牲。 遗体被秘密运到宜昌，用纱布裹好下葬。当地学生自发穿上白衣，手捧白花送行，挽联上写着：“壮志未酬身先死。” 日军得知高志航葬在宜昌，竟连续轰炸七天，非要炸平他的墓地——可见有多怕他。 那时，8岁的高丽良在收音机里听到“空军英雄高志航殉国”，哭着问大人：“为什么说我爸爸死了？” 长大后，她一生都在找妈妈。 她托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帮忙，联系俄国媒体登寻人启事。81岁那年，她亲自飞到莫斯科、圣彼得堡，挨个见老年妇女，就为了确认是不是母亲。 她曾两次遇到疑似嘉莉亚的人。一次对方匆匆离开，没来得及核实；一次因拿不出足够证明，只能眼睁睁错过。这些遗憾，陪了她一辈子。 高志航用命守住了誓言，嘉莉亚用退让成全了大义，高丽良用一生守着一个“再见妈妈”的梦。 抗战期间，202名中国空军飞行员牺牲，平均年龄只有23岁。30岁的高志航，已算“长寿”。 今天，我们记得他是“空军战神”，但别忘了，他也是丈夫，是父亲。他的英勇背后，是一个女人的放手，和一个女儿的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