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张伯驹最后一次留影,他一辈子向故宫捐献了三万余件文物,值得一提的是,这张照片拍摄于这一年的2月25日,就在第二天,张伯驹与世长辞。 照片上的老人,静静地坐在病榻上,身上盖着素色的棉被。初春清冷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他清瘦而安详的脸上。八十四年的人生风雨,似乎都已沉淀在这份平静之中。 谁会想到,这位看起来寻常的老人,胸膛里跳动着的,是一颗曾为中华瑰宝倾尽所有、九死不悔的赤子之心?他身后留下的,是一个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的文化传奇。 说起张伯驹,得从他“民国四公子”的名头讲起。他是袁世凯的表侄,父亲张镇芳官至直隶总督,家世显赫,富可敌国。若他只知挥金如土,那不过是又一个纨绔子弟。 可他的“阔”,全“阔”在了别人看不懂的字画古籍上。别人买宅子置地,他见了名帖古画就走不动道,千金散尽,只为换得一片纸、一卷帛。 他这辈子干过最“疯狂”的事,几乎都跟这些宝贝有关。为了西晋陆机那件存世最早的名人法书《平复帖》,他掏了四万大洋,那时能在京城买下顶级豪宅。 为了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这位贵公子愣是把住了十几年的宅院——李莲英的旧府给卖了,凑足二百四十两黄金才捧回心头好。 夫人潘素看他痴迷的样子,也只能叹口气,由着他去。战乱年间,他把这些命根子缝在衣被里,一路逃难,寸步不离。土匪绑了他的票,索要天价赎金,他暗中捎信给家里:“宁可死,我那些画是一件也不能动。”在他心里,那些不是私产,是民族的命脉,比自己的命还要紧。 这样一个人,在新中国成立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决定。1956年,他和夫人潘素商量后,将珍藏毕生的法书名画,一口气捐给了国家。 那份捐赠目录,煌煌如国宝清单:除了《平复帖》、《游春图》,还有唐代杜牧《张好好诗》、宋代黄庭坚《诸上座帖》、赵孟頫《千字文》……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哪一件不是故宫的镇馆之宝? 他捐得干脆,连国家要奖励的二十万元也坚决拒收,只接受了一纸褒奖令。有人笑他傻,他只是淡然地说:“这些东西,在我手里和在国家手里,是一样的。只要它们永远在中国,永远流传下去,我就心安了。” 然而,时代的浪潮并未格外眷顾这位赤子。晚年,他因历史原因遭遇坎坷,从曾经的翩翩公子,变得生活清苦,一度挤在京城一处陋室。可即便在困顿中,他的风骨与趣味丝毫未减。屋里依旧琴箫雅集,他与友人谈诗论画,兴之所至,依然能即席赋词,嗓音沙哑却韵味悠长。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文化贵族气度,是任何磨难都夺不走的。 所以,我们再看那张最后的照片,便读懂了那份平静背后的力量。那是一个将自己最珍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还给了这片土地的人,最后的坦然与满足。 他捐出的何止是三万件文物?他捐出的,是一个民族在动荡年代里得以保全的文化尊严,是中华文明绵延不绝的实物证据。他自己,却从巨富走向清贫,从公子变成平民,最后安静地离去。 如今,当无数游客在故宫书画馆里,隔着玻璃屏息凝神,欣赏《平复帖》上苍劲的古隶,或为《游春图》中春意盎然的山水而惊叹时,很少有人会想起那个叫张伯驹的名字。但这或许正是他最大的心愿——宝物不朽,文明长存,至于藏宝人的姓名,本就无须被人铭记。他的一生,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予所收蓄,永存吾土”。他的背影,是一个时代的文化丰碑。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国内权威媒体报道信源:故宫博物院官方网站及新华网均曾刊发专题文章,详细记载张伯驹、潘素夫妇的捐献事迹及其对故宫博物院藏品体系的重大贡献,并评价其捐献“体现了崇高的爱国情怀和无私的精神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