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一套小房子，租给了一个女孩，差不多租了快5年了。 她每半年准时交房租，从

我家有一套小房子，租给了一个女孩，差不多租了快5年了。 她每半年准时交房租，从来没有拖欠过。 前几天，这个女孩打电话给我，说空调不制冷了，让我找人修一下。我挂了电话心里还嘀咕，这都入秋了，怎么突然想起修空调？ 第二天我带着师傅过去。敲门后，她很快开了门，穿着那件我见过的旧格子衬衫，头发随意扎着。屋里风扇在转，嗡嗡响。我注意到门边放着两个收拾好的纸箱。“阿姨，师傅，麻烦你们了。”她声音有点轻。 师傅检查空调的时候，我站在客厅。屋里比往常空了不少，书架上只剩几本书。“要搬家啊？”我问。她正蹲着捆书，闻言顿了顿，点点头：“嗯，准备回老家了。” 我有点意外。这五年，她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慢慢在这座城市扎下根，我以为她会一直住下去。“怎么突然要回去？工作不顺心吗？” 她摇摇头，把最后一摞书捆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爸上个月摔了一跤，腿脚不太利索了。我是独生女，该回去了。”她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风扇把头发的碎发吹起来，她随手别到耳后。 师傅说空调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滤网脏了，清洗一下就好。她连声道谢。我看着她付清洗费，从钱包里仔细数出零钱。那个钱包磨得边角都发白了。 走的时候，她送我到门口，忽然说：“阿姨，谢谢您。这房子我住得特别安心。”我这才想起，这五年里，她真的没给我添过一点麻烦。有一次水管漏水，她自己找了人修，账单还特意拍给我看。 下楼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门口，朝我挥了挥手，然后轻轻关上了门。楼道里安静下来，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 晚上回到家，手机亮了一下，是她发来的消息：“阿姨，这个月的水电费结清了，单据我贴在冰箱门上了。钥匙放在脚垫下面。房间我打扫过了，祝您下次找到好租客。” 我坐在沙发上，忽然想起五年前她刚来的样子，也是这么仔细地告诉我：“阿姨，我会按时交租的。”时间过得真快啊。 后来房子很快租出去了。新租客是个热闹的年轻人，家里总放着音乐。有时我路过，会下意识看看三楼那个窗户。灯还亮着，只是窗台上那盆她养的绿萝，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