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去给家里暖气办了报停，下午热力公司的人就上门了。他们没进我家，就在走廊进门

昨天我去给家里暖气办了报停，下午热力公司的人就上门了。他们没进我家，就在走廊进门的位置，把暖气的进水阀和回水阀都拆了，换上堵头拧结实，还贴了张红色封条，上面印着公司的章。 师傅拧最后一个堵头时，扳手突然滑了，“哐当”砸在楼梯扶手上，震得墙根的灰尘簌簌往下掉。隔壁张阿姨探出头，手里攥着半个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含糊地问：“咋了这是？砸着人没？”我赶紧摆手说没事，师傅也红了脸，挠着后脑勺说刚才手滑了，力道没控制好。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张阿姨家暖气爆管，水漫出来泡了我家踢脚线，也是这个师傅来修的。那天下着大雪，他蹲在地上擦了一下午积水，裤腿全湿了，临走还塞给我一包纸巾，说要是踢脚线干了翘起来，他再来帮我钉。 师傅掏单据让我签字缴费，我扫到“过热费”那项时皱了眉，指着拆下来的旧阀门问：“都拆成这样了，哪来的热能损耗？”师傅的脸一下子垮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姑娘，我也知道这不合理，但公司上周刚下的规定，我要是不收，这个月奖金就没了。”我盯着他别在胸口的工作牌，上面写着“李建国”，照片上的人比现在精神多了。 我没签字，说先回去再核对合同，师傅叹了口气，把拆下来的旧阀门用个干净塑料袋包好塞给我：“留着吧，以后恢复供暖说不定用得上，买新的还得花钱。”说完扛着工具包，脚步沉沉地走了。 回到家我翻出供暖合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实没提过热费的事。正想打12315，张阿姨敲门进来，说刚才李师傅跟她说，要是我实在不想交，他可以悄悄把封条揭了，就说没报停，但回头要是被公司查到，他得丢工作。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话。 后来我还是打了12315，不过特意跟接线员提了李师傅的难处，让他们别为难一线工人。三天后热力公司给我回电话，说过热费没提前公示，不符合规定，已经取消了，让我去补签字。我去的时候，李师傅在营业厅门口等着，看见我就嘿嘿笑：“姑娘，多亏了你，我们现在也不用被逼着收这个费了。” 其实有时候，那些看起来针锋相对的矛盾里，也藏着点没说出口的软心肠，谁还没个难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