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个男人，一辈子嗜酒如命，每次喝了酒，就会对家里人动粗，家里人很爱他，每次都包容他，还给他想了很多方法，帮助男人戒酒，结果男人还是不能戒酒，甚至现在喝的都酒精中毒了，每天不喝酒，就浑身难受。 男人姓赵，村里人都叫他老赵。年轻时他是村里的壮劳力，春耕时拉犁，秋收时扛粮，力气比谁都大。那时候他也喝酒，但只在逢年过节喝两杯，从没跟家里人红过脸。变故是从他四十岁那年开始的，他跟着邻村人去外地打工，工地上出了事故，腿受了伤，回来后干不了重活，就开始天天抱着酒瓶子。 老赵的媳妇叫桂英，嫁给他快二十年了，性子温顺，家里的活儿从不让老赵操心。一开始老赵喝酒后只是骂几句，后来就动手。有次桂英把他的酒壶藏了，老赵翻遍了屋子没找到，抬手就把桌上的碗摔了，还把桂英推到墙角，桂英的胳膊磕出了青印，她没敢哭，第二天还是托人去镇上买了酒回来。 桂英为了帮老赵戒酒，想过不少法子。她听人说喝绿豆水能解腻戒酒，就每天早上煮一大锅，晾温了给老赵端过去。老赵喝了一口就吐了，说难喝，还把碗摔在地上，说桂英想害他。后来桂英又找了村里的老大夫，老大夫给开了草药，说要熬着喝半个月。桂英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火熬药，药味飘得满院都是，老赵闻到就烦，说那是 “要命的汤”，死活不喝，最后那药都熬好了，全倒给了院子里的鸡。 老赵有个女儿叫小芳，今年十四，在村里上初中。小芳小时候总黏着老赵，老赵还会背着她去村口买糖。后来见老赵总喝酒打妈妈，小芳就越来越怕他，放学回家都躲在房里写作业，不敢出来。有次小芳考试考了第一名，想跟老赵说，结果老赵正喝着酒，听了之后只哼了一声，说读书有啥用，还不如早点出来挣钱。小芳委屈得哭了，从那以后再也没跟老赵提过学校的事。 现在老赵酒精中毒越来越重，每天不喝酒，手就抖得厉害，拿筷子都费劲，还总心慌、恶心。桂英看着心疼，又没办法，只能每天买最便宜的散装白酒，一次买半斤，分着给老赵喝。有天早上老赵醒了要酒，桂英说家里没了，得等下午去镇上买。老赵一下子就急了，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没走两步就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桂英赶紧扶他，发现他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吓得赶紧喊邻居帮忙，把老赵抬上三轮车送进了镇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老赵的肝已经受损严重，再喝下去就没救了。老赵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的还在喊着要酒。桂英坐在床边，眼泪滴在老赵的手背上，老赵没感觉到，还在嘟囔着 “给我酒”。小芳放学来看老赵，站在病房门口不敢进去，看着病床上的老赵，跟小时候背她买糖的爸爸完全不一样，心里又酸又怕。 出院后，老赵还是要喝酒。桂英把酒藏在衣柜最上面，每天只给一小杯。老赵喝完还想要，就坐在地上哭，说浑身难受，只有喝酒能好受点。桂英看着他那样，只能偷偷抹眼泪，有时候半夜醒来，听着老赵在旁边哼哼，就想着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村里的人见了桂英，都劝她别管老赵了，省得自己也累垮。桂英总是摇摇头，说他是孩子的爹，是家里的人，不能不管。小芳有时候也跟桂英说：“妈，咱别管我爸了行不行？” 桂英就摸着小芳的头说：“他是你爸，不管他，他就真完了。” 后来小芳在学校听老师说，酒精中毒的人需要家人多陪伴，慢慢引导。小芳就每天放学回家后，跟老赵说学校的事，说老师讲的笑话，老赵一开始没反应，后来偶尔会笑一下。桂英也照着村里大夫说的，每天给老赵做清淡的粥，帮他揉胳膊揉腿，缓解手抖。 有天晚上，老赵喝完那一小杯酒，没像往常一样骂人，而是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突然跟桂英说：“今天的粥挺好喝。” 桂英愣了一下，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小芳听见了，从房里跑出来，坐在老赵旁边，给老赵递了个苹果。老赵接过苹果，手还是有点抖，但没像以前那样把苹果扔了。 桂英不知道老赵能不能真的戒酒，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但她看着院子里的父女俩，心里有了点盼头。她想着，只要自己不放弃，小芳陪着，说不定老赵总有一天能把酒戒掉，家里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