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他却收到了一份意外而特殊的“礼物”。 他照常打开了门口的信箱,却发现里面有一封不知从何而来的匿名信。打开信一读,他顿觉如五雷轰顶。 信里没有只言片语,只有两张剪报,一张是妻子发布的与自己的离婚启事,另一张竟然是妻子与他的得意弟子的结婚启事。 羞愤异常的他此时与已经结婚6年了,还有了两个活泼可爱的儿子。妻子为何要与自己离婚?又是什么时候出轨了自己的爱徒? 他就是齐白石的入室弟子、著名画家李苦禅。 他当时正在杭州艺专任教,手里还攥着刚给学生改完的画稿,看到剪报的那一刻,指尖的墨汁晕开在纸页上,他却浑然不觉。连夜买了回北平的火车票,一路站在车厢连接处,冷风灌进衣领,却抵不过心里的寒。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妻子和视若子侄的弟子,会联手给他这样的一击。没人知道,这六年的婚姻,从一开始就藏着难以磨合的裂痕。 李苦禅出身山东高唐的贫农家庭,年少时揣着四块大洋北漂,拉洋车挣学费,啃窝头练画画,是齐白石一眼看中他的韧劲,免了他的学费还留他吃住,这才有了后来的画坛立身之本。 而妻子凌嵋琳是名门之后,父亲曾任教育总长,自小养尊处优,跟着齐白石学画时看上了木讷耿直的李苦禅,主动追求的心意热烈,李苦禅曾以为自己觅得良人,却忘了两人骨子里的生活追求本就不同。 婚后的李苦禅一门心思扎进绘画和教学里,卖画的钱要么换成宣纸墨锭,要么资助了家境困难的学生,家里的日子过得算不上精致,甚至偶尔会捉襟见肘。 凌嵋琳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渐渐开始嫌弃他说话带着山东腔,嫌弃他把拉洋车的旧友领回家,嫌弃他的生活里只有画画没有浪漫。这时候,他的学生张若谷出现了。 张若谷嘴甜会来事,家境优渥的他总能满足凌嵋琳对精致生活的期待,借着学画的名头常往家里跑,一来二去,两人便互生情愫。李苦禅在外任教的日子里,竟从没想过自己视若亲传的弟子,会做出背师叛道的事。 赶回北平的李苦禅,才知道凌嵋琳和张若谷早已带着两个儿子去了济南。他马不停蹄追过去,只想把孩子接回身边,凌嵋琳对此漠不关心,张若谷更是面露凶光。 好不容易谈妥接走孩子,返程的路上,小儿子李京突然没了声响,他抱着孩子狂奔找医,才知道孩子的身体被张若谷下了毒手,那个年代的医疗条件根本无力回天,小儿子最终在他怀里断了气。 中年丧子,又遭双重背叛,李苦禅把孩子的遗体抱回北平,在画室里关了三天三夜,没有嘶吼,只有无声的落泪,画室里的笔墨纸砚,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齐白石得知徒弟的遭遇,拄着拐杖来看他,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苦禅,笔不能丢,人更不能倒。”恩师的话点醒了他,他抹掉眼泪重新拿起画笔,把所有的悲愤、不甘和坚韧,都凝在笔尖。 从此他笔下的雄鹰,多了旁人没有的傲骨和凌厉,笔墨间的力道,是刻在骨血里的反抗。这份苦难没有磨垮他,反而让他的人生多了更多厚重的底色。 北平沦陷后,他拒绝为日伪作画,宁肯啃树皮也不折腰,还把自己的住所变成地下联络点,收留爱国志士,卖画的钱悉数捐给抗日组织,哪怕被日军逮捕受尽二十八天酷刑,也始终守口如瓶,没透露半个字。 后来的日子里,李苦禅历经坎坷,也曾被调离讲台去看大门,走投无路时写了一封信给昔日北大同窗毛主席,很快便得到回复,恢复了教授职务,重新回到了热爱的讲台。 43岁那年,他遇到了护士李慧文,这个温柔的女子懂他的苦,知他的志,陪他磨墨铺纸,在他失意时守在身边,这才让他尝到了真正的人间温暖。 李苦禅的一生,尝尽了生活的苦,幼时贫病,中年遇叛丧子,暮年历经波折,可他始终守着做人的脊梁,守着对绘画的初心。 苦难于他,不是绊脚石,而是淬炼心性的熔炉,磨掉了浮尘,留下了真金,让他的画有了魂,也让他的人成了碑。 人生从无坦途,真正的强者,从不是从未经历风雨,而是在风雨过后,依然能握紧手中的笔,走好脚下的路,守好心里的道。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