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哥哥又转来了1000块钱，自从我离婚后，哥哥每个月都会转1000，每次哥哥转

今天哥哥又转来了1000块钱，自从我离婚后，哥哥每个月都会转1000，每次哥哥转钱，我心里就多一份愧疚感。 我知道这笔钱来得不容易。 哥哥在工地开塔吊，风吹日晒的，上个月视频时，他安全帽下的脸黑了好几个度，眼角的皱纹像被砂纸磨过。 手机提示音响起时，我正蹲在地上擦瓷砖，泡沫溅了一裤腿。 女儿从客厅跑过来，小皮鞋"哒哒"踩在刚拖过的地板上，手里举着张画："妈妈你看，我画的舅舅，他在开飞机！" 画上的塔吊被涂成了蓝色，吊臂直插云霄，哥哥的脸被涂得红彤彤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我接过画，指尖摸到纸上没干的颜料，黏糊糊的，带着股蜡笔特有的甜香。 离婚快一年了，我带着女儿租住在老小区，6楼，没电梯，每次买米都得歇三回。 哥哥第一次转钱时，我退回了，他打电话来，嗓门比塔吊还响："你是不是嫌少？还是觉得哥帮你丢人？" 我握着听筒说不出话，窗外的蝉鸣吵得人脑仁疼，女儿在旁边哭着要爸爸。 第二天一早，我家门缝里塞进来个布袋子，打开一看，是米、面、油，还有几包女儿爱吃的海苔，都是超市里最贵的那种。 布袋子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是嫂子结婚时绣的，我认得。 上个月我找了份超市理货员的工作，夜班，从晚上九点到凌晨五点。 第一天上班，哥哥骑电动车来送我，车筐里放着个保温杯，里面是嫂子煮的姜茶，还温乎着。 他把头盔摘下来给我戴上，塑料卡扣硌得我下巴疼，他说："路上慢点，到了给哥发个消息。" 我点点头，看着他骑电动车走了，背影在路灯下缩成个小黑点，车后座绑着的工具箱"哐当哐当"响，像在敲我的心。 前几天女儿半夜发烧，39度，我抱着她往医院跑，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我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台阶上，血把裤腿都染红了。 给哥哥打电话时，他刚下工，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别动，我马上到。" 他骑着电动车赶来，把女儿裹在他那件蓝色工装里，蹲下来背我，我趴在他背上，闻到他衣服上的汗味，混着机油和泥土的味道，突然想起小时候。 小时候我掉进河里，是哥哥跳下去把我捞上来的，他比我还小两岁，却背着我走了三里地，到家时嘴唇都紫了。 到了医院，哥哥跑前跑后挂号、取药，缴费时我看见他钱包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最大的面额是20块。 我突然想起嫂子上个月发的朋友圈，说她手腕疼，贴了膏药也不管用，想去医院看看又舍不得钱。 昨天我去哥哥家送女儿画的画，门没关严，听见嫂子在屋里说："你每个月给她转1000，咱儿子学费都快交不起了，我这手腕疼得晚上都睡不着，你管过吗？" 哥哥没说话，我听见打火机"咔哒"响了一声，然后是他闷闷的声音："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小时候她护着我，现在该我护着她了。"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画都被攥皱了，画里的塔吊好像真的倒了下来，砸得我心口疼。 今天收到哥哥的转账，我没退。 我给嫂子发了条消息："嫂子，明天我休息，陪你去医院看看手腕吧，我刚发了工资。" 嫂子很快回了个笑脸，后面跟着句："你哥就是嘴笨，心热得很。" 女儿凑过来看手机，指着那个笑脸说："舅妈笑了！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舅舅家吃饺子呀？舅妈包的饺子有硬币！" 我摸着女儿的头，她头发里还别着哥哥上次给买的小兔子发卡，耳朵掉了一只，用胶带粘着。 手机又响了，是哥哥发来的："发工资了？别乱花，给念念买两身新衣服，天凉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突然想起小时候哥哥把唯一的糖给我，自己舔着糖纸笑的样子。 原来家人之间的付出，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就像小时候他护着我，现在我守着他，就像画里的塔吊，吊臂一头连着他，一头连着我，谁也离不开谁。 女儿把画贴在冰箱上，歪着脖子问："妈妈，舅舅什么时候开飞机来接我们呀？" 我抱着她，看着窗外的天，蓝得像哥哥工装的颜色，心里那点愧疚突然变成了暖暖的东西，像嫂子煮的姜茶，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以后手机再响，我不会只觉得愧疚了，我会好好上班，好好带女儿，等攒够了钱，给哥哥换个新的工具箱，再给嫂子买个好点的护腕。 毕竟，被人护着的感觉这么好，我也想让哥哥和嫂子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