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的北京,秋风卷着落叶,屠呦呦背着帆布包走进北京大学医学院药学系的老红楼

瑶步踏花归 2025-08-30 12:02:34

1951年的北京,秋风卷着落叶,屠呦呦背着帆布包走进北京大学医学院药学系的老红楼。那个年代,实验室里只有几台老式天平,乙醇和乙醚的刺鼻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16岁时,她因肺结核休学两年,病痛让她对医药学燃起兴趣。考入北大后,她选了生药专业——一个当时冷门的学科,却让她与中医药结下了不解之缘。 课堂上,屠呦呦总是坐在第一排,手里的牛皮纸笔记本密密麻麻记满了药理公式和植物分类。同学回忆,她沉默寡言,但一聊到药理,眼睛就亮得像星光。 实验室条件简陋,她常步行到协和医院借用仪器,错过饭点就啃几口冷馒头。1955年,她以优异成绩毕业,被分配到卫生部中医研究院中药研究所,开始了与青蒿素的漫长缘分。 1969年,越南战争的硝烟弥漫,疟疾肆虐东南亚,氯喹等传统抗疟药纷纷失效。中国启动了代号“523”的全国抗疟药研发项目,38岁的屠呦呦被任命为中药组组长。 她接下任务时,丈夫被下放到五七干校,两个女儿一个送托儿所,一个寄回宁波老家。家里的重担压在她瘦弱的肩上,但她咬紧牙关:“国家交给我的任务,我必须做好。” 她带着团队翻遍古籍,抄录2000多个方药,编成《抗疟单验方集》。可实验结果却一次次令人失望:100多种中药提取物,抑制率最高不过40%。 实验室里没有通风橱,乙醚的刺鼻气味让团队成员鼻腔流血,屠呦呦自己也患上中毒性肝炎。但她从不抱怨,只是埋头翻阅医书,寻找突破。 转折点出现在1971年。一天深夜,屠呦呦翻到东晋葛洪的《肘后备急方》,一句“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让她猛然一震。历代医家多用水煎法,可“渍”字提示冷浸泡才能保留青蒿的有效成分。她立刻调整方案,用沸点仅34.6℃的乙醚低温提取。 1971年10月4日,第191次实验成功,青蒿乙醚中性提取物对鼠疟和猴疟的抑制率达到100%。这株被误认为是“青蒿”的黄花蒿(学名Artemisia annua),终于展现了它的救命力量。 实验成功只是第一步。1972年,青蒿素需要进入临床试验,但动物实验显示可能存在毒副作用。为了不耽误疟疾高发季,屠呦呦主动请缨:“我是组长,我先试药!” 她和两名同事在医院严密监控下服用了青蒿素提取物。一周后,数据证明药物安全,她立即带队奔赴海南昌江疟区。 海南的试验现场,空气潮湿闷热,屠呦呦穿着白大褂,亲自为患者分发胶囊。最初的片剂效果不佳,她果断改用原粉装胶囊。 结果令人振奋:患者服药31小时后,体温恢复正常,疟原虫被彻底清除。她站在病房外,望着患者家属的笑脸,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 然而,成功背后是巨大的牺牲。长期吸入乙醚让她肝功能受损,身体每况愈下。但她从不后悔:“研究抗疟药,是救人性命的事业,值得。” 1977年,青蒿素的发现以“青蒿素结构研究协作组”名义发表在《科学通报》。1986年,青蒿素获国家一类新药证书,1992年,双氢青蒿素投产,疗效更胜一筹。 2000年后,世界卫生组织将青蒿素联合疗法(ACT)列为首选抗疟方案,全球疟疾死亡率下降60%,数百万生命得以挽救。 2011年,屠呦呦获拉斯克临床医学奖,评委称这是“史上最无争议的投票”。2015年10月5日,她站在诺贝尔颁奖台上,发表演讲《青蒿素——中医药献给世界的礼物》。 那一刻,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青蒿叶徽章闪耀光芒,象征着传统智慧与现代科学的完美融合。 然而,国内却有不同的声音。2011年,屠呦呦落选中国工程院院士,理由是“无博士学位、SCI论文不足”。争议如潮水般涌来,但她淡然回应:“科学要实事求是,荣誉是次要的。”她继续埋头研究,2019年团队宣布青蒿素抗药性新突破,并探索其治疗红斑狼疮的潜力。 屠呦呦的故事,是一场跨越千年的接力。从葛洪的古籍到现代实验室,从一株黄花蒿到拯救数百万生命的“神药”,她用坚持和智慧架起了一座桥梁。 2020年,90岁的她在青蒿素研究中心揭牌仪式上说:“青蒿素的研究永无止境,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不是明星科学家,却用一株小草改变了世界。她的名字“呦呦”,仿佛冥冥中注定与《诗经》中“食野之蒿”的鹿鸣相呼应。 面对荣誉,她始终低调:“这是中国科学家的集体成果,是中医药的骄傲。”如今,青蒿素仍在全球抗疟前线发挥作用,而屠呦呦的精神,像那株黄花蒿,扎根在每一个科研人的心中,历久弥新。 来自 青闰主编. 杰出人物[M].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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