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八路军战士张思问被俘后,随即被转送到东北当了日军的“特殊工人”。一次外出时,一位老农趁日军不注意告诉他一个秘密,说:“你们干完活就要被机枪‘点名’,河对面就是苏联,赶紧跑吧!” 张思问攥着手里半块硬邦邦的窝头,指节捏得发白。他才二十一岁,河北邢台人,1939年参军时,母亲把仅有的一块粗布塞进他背包,说“活着回来”。如今背包早没了,身上的八路军军装换成了破烂的劳工服,肩膀上还留着日军皮鞭抽过的疤痕——被俘三个月,他和几百名“特殊工人”在东北的煤矿里没日没夜地挖煤,每天只能分到两顿掺着沙土的稀粥。 老农姓王,家就在煤矿附近的山村里。日军强征他的土地建仓库,儿子被抓去当劳工,半年前就没了消息,有人说在矿难中被埋了,也有人说被日军拉去“处理”了。王老汉看着这些和儿子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心里像被刀割。那天他被日军逼着给劳工送柴火,趁看守转身点烟的功夫,凑到张思问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他们修的不是仓库,是埋人的坑,上个月就拉走两批人,没一个回来的。” 张思问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窝头掉在地上。他不是没想过逃跑,可煤矿四周拉着铁丝网,岗楼上的日军端着机枪日夜巡逻,之前有两个工友试过逃跑,被抓回来后当众枪毙,尸体就挂在铁丝网上示众。但王老汉的话让他明白,不跑就是死路一条。他悄悄打量四周,记住了日军换岗的时间,还有铁丝网最南端有一处被雨水冲松的土坡——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当晚下着小雪,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张思问和同屋的三个工友挤在冰冷的工棚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他把王老汉的话告诉了大家。“跑,就算死在半路上,也比被机枪点名强!”工友李柱子一拳砸在地上,他是山东人,父亲是抗日游击队队员,被日军杀害后,他就参了军。另外两个工友也点了头,他们都是被俘的八路军战士,心里从没放下过抗击日军的念头。 凌晨三点,换岗的日军正在交接,灯光昏暗。张思问带着三个工友,贴着工棚的墙根,猫着腰往铁丝网摸去。雪地里的脚印很容易留下痕迹,他们脱下破烂的鞋子,光脚踩在雪地上,冻得钻心疼,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快到铁丝网时,岗楼上的日军咳嗽了一声,几人立刻趴在雪地里,屏住呼吸,雪片落在他们的脸上、脖子里,冰冷刺骨。 等日军转过身去,张思问迅速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之前偷偷磨尖的铁钉,用力撬铁丝网的木桩。木桩被雨水泡得有些松动,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手指被铁钉划破,鲜血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三个工友轮流帮忙,终于把木桩撬松,扒开一道仅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他们依次钻过铁丝网,刚跑出去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日军的叫喊声和枪声。“快跑!”张思问大喊一声,四人拼命往河边跑。河面上结着薄冰,他们顾不上危险,踩在冰面上往对岸跑,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随时可能裂开。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子弹打在冰面上,溅起细碎的冰碴。 李柱子跑得最慢,小腿被子弹擦了一下,鲜血直流。张思问回头拉住他,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跑。终于,他们爬上了对岸的山坡,身后的枪声渐渐远了。四人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又哭又笑。王老汉说得没错,河对面就是苏联境内,他们安全了。 在苏联红军的帮助下,张思问和工友们休整了一个月,随后辗转回到延安。1945年,他参加了反攻日军的战斗,身上又添了好几处伤。新中国成立后,张思问回到河北老家,找到了王老汉,把他接到自己家里养老。直到晚年,张思问还常给孩子们讲那段经历,他说:“是王老汉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是战友们的情谊让我挺了过来。那些牺牲的同胞,那些帮助过我们的百姓,我们永远不能忘。” 1943年的东北,有无数像张思问一样的“特殊工人”,他们在日军的魔爪下挣扎求生,用坚韧和勇气对抗着残暴的侵略者。也有无数像王老汉一样的普通百姓,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帮助八路军战士,用朴素的情感守护着家国大义。 铭记那段历史,不是为了记住仇恨,而是为了传承那些不屈不挠的精神,珍惜如今来之不易的和平。那些在黑暗中坚守的人们,那些用生命照亮前路的英雄,永远值得我们缅怀和致敬。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