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的祁连山,一名女红军连长英勇牺牲,可她至死都未曾知晓自己的丈夫和年幼的儿子,早已然战死沙场,向巾帼英雄李开英致敬! 1937年春,在祁连山上,就在几个时辰前,李开英还是那个刚才从张掖监狱逃出生天的红军连长,可现在,她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腹部的剧痛让她几乎发不出声音。 就在逃荒乞讨、一路向东寻找大部队的途中,一条受了惊的恶狗突然扑向身边的战友,在这个生与死的瞬间,没有哪怕一秒的犹豫,李开英赤手空拳扑了上去,死死锁住了那张淌着涎水的狗嘴。 战友们得救了,恶犬被打跑了,代价却是她的肚皮被利齿撕开,肠子流了一地,战友何福祥和李文英哭着手忙脚乱地把她的脏器塞回去,背进这个无人知晓的土窑,这得多疼?常人难以想象,可满头冷汗的李开英只提了一个要求:她饿了,想喝水,想吃东西。 但这仅仅是她为了支开战友的借口,当同伴们气喘吁吁地揣着乞讨来的干粮和冷水跑回来时,眼前的一幕让她们心碎欲裂:李开英浑身抽搐,嘴角全是白沫。 她吞下了随身携带预备在绝境时使用的大烟土,面对何福祥想要帮她催吐的哭喊,她死咬着牙关不松口,哪怕意识已经模糊,那股子倔劲依然像铁一样硬。 在那弥留之际,李开英最后的念想,飞向了那个她至死都挂念的人,她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嘱托:“要是见到我儿子鲜炳文,就说他娘革命到底了。”说完这句话,这位在那年冬天让马家军闻风丧胆的女战士,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1932年,那时的李开英还完全是另一副模样,那年红军开进四川通江,鹦哥嘴村的村头墙壁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乡亲。 那是一个历史性的瞬间,不识字的李开英盯着墙上的红标语挪不开步,不是因为字好看,而是那个正在刷标语的女宣传员站在高台上喊出的那句话:“妇女要独立、要解放!” 在这之前,李开英的人生只有锅台和烟熏火燎的灶房,连说话都不敢高声大气,可那天之后,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在她胸腔里炸开。 她揣着这股子热乎劲,头也不回地闯进了村苏维埃,从那一刻起,那个唯唯诺诺的农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仅仅培训短期后就入党、入伍的“女能人”。 在那个男尊女卑根深蒂固的年代,她硬是把丈夫的几十年的烟瘾给断了根,还反过来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带着全村妇女打土豪、分田地。 部队要“扩红”,她第一个站出来,先把丈夫送去当红军,没过多久,又把年幼的儿子鲜炳文也交给了部队。 1935年春天离开家乡后,李开英的双脚就再没踩过回头的路,翻雪山,过草地,那只是体力的考验;真正的炼狱始于1936年10月,三大主力会师后,她被编入西路军妇女抗日先锋团。 在高台和倪家营子的废墟里,子弹打光了,李开英就操起大刀长矛肉搏,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董振堂军长、杨克明主任这些高级指挥员都在阵地上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在这炼狱般的二十多天里,李开英愣是从排长一路打到了连长、指导员,这军衔不是赏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换的。 直到1937年3月的石窝战斗,弹尽粮绝,部队被打散,祁连山的漫天风雪掩盖了所有的血迹,却掩盖不了那份不屈的骨气。 即使被俘关在张掖监狱,即使被押往青海的途中,她依然像头敏锐的猎豹,瞅准黎明前挑水的空隙,带着战友逃了出来。 她的一生很短,短到似乎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天的安稳日子;她的一生又很长,长到承载了一个中国妇女从觉醒到牺牲的全部重量。 她把生命作为最后的燃料,不仅为了信仰,也是为了给战友铺路,那把吞进肚里的烟土,不是逃避,而是一个战士在绝境中为了不拖累集体所能做出的最高尚的抉择。 信源:【红色记忆】女红军北川历险记 ‖ 林月琴——四川省情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