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学,在当地三甲医院工作,曾经她告诉我,要做手术就到省里去做,要么就不做。千万

好小鱼 2025-12-30 15:52:31

我同学,在当地三甲医院工作,曾经她告诉我,要做手术就到省里去做,要么就不做。千万不要图方便在当地做。我问,为什么? 现在再见到她,是在小区菜市场的傍晚。 她站在临时搭的摊位后,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把一捆上海青码得整整齐齐,摊位角上支着盏充电台灯,暖黄的光刚好照见她沾着湿泥的指尖。 我几乎没认出来——当年在医院见她时,白大褂永远熨帖,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现在却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晚风吹得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来啦?”她先看见我,笑着招手,手里还捏着根没扎完的韭菜,“今天的菜新鲜,刚从地里割的。” 我走近了才发现,她右手虎口那道浅浅的疤痕还在——当年给病人缝合时不小心划的,现在上面沾着点翠绿的菜汁,倒比从前那道总被消毒水浸得发白的印子生动多了。 “怎么想起摆摊了?”我终于问出心里的疑惑,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塑料袋里的小萝卜,带着刚从土里拔出来的凉润。 她没立刻回答,拿起旁边的喷壶往菜上洒水,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星星。 “前年闺女肺炎住院,我值完夜班赶过去,她迷迷糊糊拉着我衣角说‘妈妈身上有药水味,我想闻闻太阳的味道’——就那一刻,突然觉得手里的手术刀沉得像块铁。” 她直起身捶了捶腰,围裙上沾的菜屑簌簌往下掉,“以前总说选对医院是对病人负责,后来才明白,对自己的日子,也得选条能踩实的路。” 泡沫箱里露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谁家要嫩姜,谁家爱吃带泥的胡萝卜,用红笔标着“张阿姨要小棵白菜”,蓝笔写着“李叔今天来不了,留两把香菜”,比当年写病历还认真。 “刚开始也怕人议论,好好的医生不当来卖菜——”她把一把捆好的香菜塞进我袋子,“但你看,这些菜从选种到浇水再到摆摊,每一步都在我手里,不像以前,很多事你拼尽全力,还是抵不过设备、人手这些坎。” 我想起她当年说“不是医生不行,是资源差太远”时眼里的红血丝,那时她总说医生像在钢丝上走,左边是病人的命,右边是医院的条件,一步都错不得。 “其实不管拿手术刀还是菜篮子,”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路灯刚好亮起来,照得她眼睛亮晶晶的,“不就是想把日子过踏实吗?” 回去的路上,塑料袋里的青菜沾着露水,蹭得袋子沙沙响。 以前总觉得人生就得选“对”的路,像她当年说的“要么去省里,要么不做”,可现在看着她弯腰收拾摊位的背影,突然觉得——所谓“对”的选择,或许不是别人眼里的光鲜,而是自己心里的安稳。 难道我们从小到大被教导的“选最优解”,真的比“选最适合”更重要吗? 至少她现在能在收摊后给闺女讲完睡前故事再睡,周末带着孩子去菜地里摘最新鲜的黄瓜,脸上的笑容比在医院时舒展多了,眼角的细纹里都透着松快。 短期看,她确实离开了很多人羡慕的岗位;但往长了说,她找到了让自己心安的节奏。 生活这回事,或许就像她摊位上的青菜,不一定非得去“省里”那样的大市场才算好,在小区菜市场里,能沾着晨露,被街坊邻居笑着买走,也是一种扎实的活法。 我同学,曾经告诉我选医院要选最好的;现在她用自己的日子告诉我,选日子,要选最让自己心安的。 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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