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除夕,18岁的池煜华和15岁的小丈夫圆了房,新婚才3天,丈夫就离家去打仗,妻子承诺会他回来,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整整 70年。 女主人公叫池煜华,丈夫叫李才莲。要说这两人的缘分,得从娃娃时期算起。 他俩是童养媳婚姻,9岁的池煜华被领到李家时,李才莲还是个6岁的娃。俩人一块儿长大,青梅竹马。 到了1929年除夕前,家里人一合计,就给18岁的池煜华和15岁的李才莲办了事,正式圆了房。 可这新婚燕尔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3天。李才莲就得走。 为啥这么急?因为他是干革命的。 李才莲可不是一般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少共江西省委书记,还是中共中央分局的委员,那是要干大事的人。 革命工作不等人,他必须马上归队。 临走前,李才莲紧紧拉着池煜华的手,把整个家都托付给了她。他还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塞到妻子手里当信物。 这镜子背面,就刻着两个字:“莲花”。“莲”是李才莲,“花”是池煜华。 他郑重地承诺:“家里交给你了,你要等我回来,革命胜利了我一定会回来!” 丈夫走了,池煜华可不是那种天天在家哭鼻子的旧式妇女。 她白天跟男人一样下地干农活,晚上就着昏暗的煤油灯,一针一线地给红军做军鞋、缝军衣。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丈夫在前线闹革命,她在大后方也不能拖后腿。 很快,因为她干活麻利,觉悟又高,组织上就让她当了中共熬原区执行委员会的妇女部长,后来还当上了中共杨殷县委的巡视员。 她带着村里的妇女们搞支前工作,有声有色。 家里也得管啊,她一个人伺候婆婆,还像亲姐姐一样,把丈夫的弟弟妹妹一个个拉扯大,操持着一大家子。 时间一晃到了1933年。池煜华实在太想丈夫了,打听到李才莲在宁都七里坪开会,她二话不说,揣上几个干粮就上路了。 那个年代,没车没马,全靠一双脚。她硬是走了五六天,脚底板都磨出了血泡,总算见着了日思夜想的丈夫。 这次相聚,短暂得就像一场梦。李才莲公务缠身,夫妻俩没说上几句体己话,就又要分别。可这次见面,也成了永别。 李才莲临走时,表情特别严肃地跟她说:“如果有人说我死了,千万不要相信,记住,等着我!” 就是这句话,成了池煜华后半辈子唯一的信条。 李才莲这一走,就再也没了音讯。池煜华的漫长等待,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她每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那面“莲花”小镜子,对着镜子梳头,就好像丈夫正在身后看着她一样。 村里人都说,池煜华老屋那道木门槛,都被她倚着门朝外张望,硬生生给踩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她到处打听丈夫的下落,只要听说哪里有从前线回来的红军,她就跑去问。 她几乎寻遍了整个赣南山区,后来甚至鼓起勇气,给毛主席写信,就想问问她丈夫李才莲到底去哪了。 可问题来了,李才莲到底在哪儿呢? 直到1983年,一张从北京寄来的公文,才揭开了这个尘封近半个世纪的谜底。 民政部经过多方核实,最终确认:李才莲同志,已于1935年2月在瑞金铜钵山的突围战斗中壮烈牺牲,那年他才22岁。 说到这儿,你可能以为故事该结束了。烈士证都发到手了,白纸黑字,总该相信了吧?可池煜华偏不。 她把那张烈士证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嘴里还是念叨着那句话: “他说过会回来的,别人说的我都不信。我要等他。” 她就这么一边干活一边等。她没把自己当成一个苦情的寡妇,而是活得热气腾腾。 她积极参加土改,被评为“土改积极分子”;她工作出色,又拿到了“三八红旗手”的荣誉。 一辈子下来,她获得的奖状有19张,各种荣誉证书更是攒了100多份。 这一等,就从青丝等到了白发,从花季少女等成了耄耋老人。 2005年4月24日,95岁的池煜华在兴国县的老屋里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临终前,她神志清醒,留下了两个遗愿。 第一,她要求把自己葬在老屋旁的山坡上,这样就能永远守着这个家,等着李才莲回来。 第二,她屋里那7本日记和那100多份她视若珍宝的奖状证书,都不要动,要完完整整地留在老屋里,等李才莲回来的时候,让他自己看。 从18岁到95岁,池煜华用一生践行了新婚3天时的承诺。 她等的人最终没有回来,但她自己却活成了一座丰碑,上面刻满了忠诚、坚守与爱情。 那面叫“莲花”的小镜子,照见的,是一个女人史诗般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