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0年,慈禧的屁股上长了疖疮,烦躁得很,太医们束手无策,毕竟太后的屁股谁敢摸啊。 紫禁城的夏天总是格外闷热,勤政殿的檀香也压不住慈禧太后压抑的痛哼声。 这年她45岁,垂帘听政刚过十一个年头,屁股上的疖疮却让这位说一不二的太后第一次在朝堂上坐立难安。 太医们跪在地上汗流浃背,隔着三米远诊脉,开的方子却连红肿都没消下去,气得慈禧把药碗摔在地上,瓷片溅到首席御医的官靴上。 太医院的档案里藏着规矩,后妃的身体是"圣体",除了皇帝谁也碰不得。 可疖疮这毛病,不看真切怎么治?有个老御医偷偷提议用针灸,话没说完就被李莲英瞪了回去去年给同治帝治天花,就是因为太医碰了龙体,最后被安上"失德"的罪名。 这些捧着太医院铁饭碗的大夫,宁可不治病,也不敢坏了祖制。 李莲英揣着密旨出宫时,直隶总督李鸿章正在保定府督办洋务。 听完太监总管的低声转述,李鸿章捻着胡子笑了:"这事啊,得找薛福辰。 "这个在他幕府里管文案的无锡人,谁都知道他能写一手好奏章,却少有人晓得他祖上三代都是走方郎中。 薛福辰进储秀宫那天,特意穿了件宽袖朝服。 慈禧斜倚在铺着明黄软垫的宝座上,帘子垂到脚踝。 "薛大人要诊脉?"李莲英递过缠丝银脉枕。 薛福辰却摇头,眼睛瞟向墙角那个青花便坛宫里的规矩,主子用过的东西都得原样摆着。 他走过去看了看坛沿的水渍,又摸了摸慈禧刚坐过的软垫,忽然说:"太后右边臀上的疮,已经灌脓了。 " 谁也没看清薛福辰怎么弄的针。 只见他背对着慈禧站在帘外,手里捏着根三寸银针,李莲英隔着帘子递过软垫。 "按这里。 "薛福辰的声音透过纱帘传过来,宫女按住软垫一角,慈禧"哎哟"一声,脓水顺着椅腿流到金砖上。 三日后,薛福辰捧着个黑陶药罐入宫,罐里是熬得浓稠的金黄药膏,"用银勺涂在桑皮纸上,贴七日就好。 " 那天薛福辰出宫时,慈禧赏了他一匣子东珠。 可走到神武门,他突然把珠子撒在地上,对着追兵大喊:"臣要告老还乡!"半个月后,无锡老家传来消息,说薛大人返乡途中染了时疫,暴毙在客栈里。 李家门口挂起白幡,薛福辰却躲在后院地窖里,听着妻子哭丧的声音,把慈禧赏的黄马褂烧成了灰。 后来有人在江南见过薛福辰,他戴着顶旧毡帽在码头给脚夫诊病。 问到宫里的事,他就指着眼角的皱纹笑:"太后的软垫啊,比无锡的棉絮软和多了。 "直到光绪十五年,薛福辰真的老死在乡下,家人整理遗物时,才从樟木箱底翻出半张桑皮纸,上面还留着金黄药膏的痕迹。 那只青花便坛后来被李莲英收进了库房,据说每次慈禧发脾气,他就捧着空坛跪在地上:"太后忘了薛大人的药膏了?"而薛福辰留在李鸿章幕府的那本医案,现在还锁在南京图书馆的善本库里,泛黄的纸页上记着一行小字:"治上者,不碰其体,只医其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