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张艺谋为了拍摄《红高粱》花了4万块雇村民种了100亩的高粱,还承诺高粱成熟后所有的收成全归村民所有。 这笔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导演月薪才100块,4万相当于一个人不吃不喝攒30多年。 有人说他疯了,拍电影哪有拿钱种地的?可张艺谋铁了心,这片高粱地,他必须要。 那时候的高密农村,早就不种老品种高粱了。 政府正推广“鲁粱5号”矮秆高粱,亩产比老品种高一半还多,村民们巴不得多种点换粮食。 张艺谋要的那种高秆红高粱,秸秆能长到两米多,风一吹就倒伏,产量低得可怜,村民们打心眼儿里不愿意。 他带着剧组挨家挨户磨嘴皮子,拍着胸脯保证:“种!成熟了粮食全归你们,4万块就当是买个景。” 地总算种上了,新麻烦又跟着来。 播种后赶上连阴雨,刚冒头的苗儿蔫了一半。 张艺谋急得天天往地里跑,裤脚沾满泥,蹲在地头跟老农讨教补种的法子。 后来又怕高粱长得不够密,达不到“青纱帐”的效果,他干脆让剧组人员也下地,一棵棵把歪倒的苗扶直。 那段时间,剧组人开玩笑说,自己快成“高粱专业户”了。 选女主角时,张艺谋也没少折腾。 最开始定的是史可,人都谈得差不多了,对方突然说要涨片酬,从3000块加到5000块。 剧组预算本就紧张,这一下直接超了。 有人劝他算了,找个便宜点的演员就行,他摆摆手:“不行,这角色得有股野劲儿,不是谁都能演。”后来有人把巩俐的自荐信递到他桌上,3页纸,字迹工整,还夹着张话剧剧照。 他一看照片里那股又纯又烈的眼神,当即拍板:“就她了。” 巩俐进组第一天,张艺谋就让她去晒黑。 七月的太阳毒得很,她每天在高粱地里站两小时,半个月下来,皮肤晒得黝黑,活脱脱一个高密村姑。 拍“颠轿”那场戏,她被颠得头晕恶心,吐完了接着拍,硬是把“我奶奶”那种敢爱敢恨的泼辣劲儿演了出来。 姜文为了演好余占鳌,提前一个月住进农家,跟着老烧酒师傅学酿酒,手上磨出了厚茧。 拍摄时的每一帧画面,张艺谋都抠得极细。 摄影师顾长卫记得,为了拍好高粱穗逆光的镜头,他们等了三天。 每天清晨五点就扛着机器去地里,直到太阳升到特定角度,高粱穗被照得像撒了层金粉,张艺谋才喊“开机”。 那身红袄,是他特意让美术组染的,红得像火,往绿高粱地里一站,整个画面都活了。 1988年春天,《红高粱》在柏林电影节拿了金熊奖。 消息传回来,高密的村民们聚在村口议论,说没想到那片他们不情愿种的高粱地,居然让中国电影走到了世界舞台。 后来有人问张艺谋,当初花4万种高粱值不值,他望着远处的高粱地笑了:“你看这满地的红高粱,哪是粮食?这是中国电影的魂。” 那年秋天,高粱成熟了,穗子红得沉甸甸的。 村民们收割的时候,特意给剧组留了一小片。 风吹过,高粱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讲那个关于执着与突破的故事。 这片用4万块钱种下的高粱地,不仅长出了粮食,更长出了中国电影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