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以前的男同事，五十岁左右，人长得也不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第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特别老实那种，其实他非常渣，渣到让人不敢想象。他叫老周，在公司做后勤，平时话不多，见人总是笑眯眯的，谁要是有个搬东西、修打印机的活儿，喊他一声准来帮忙，大家都觉得他是个“老好人”。直到有次公司团建，他喝多了说漏嘴，再加上后来发生的事，我们才看清他“老实”面具下的真面目。 以前公司后勤有个老周，五十岁上下，头发总有点乱，笑起来眼角堆着褶子，像棵晒蔫了的老槐树——普通到扔进人堆里，三秒就找不着的那种。 谁喊他搬文件柜，他应声就来，弓着背抬柜子时，白衬衫后摆会扫到地；打印机卡纸了，他蹲下去捣鼓，手指上总缠着半旧的创可贴，说是前几天修水管蹭破的。 同事们都说“老周这人，没脾气”，连前台小姑娘订错会议室，他都笑着说“没事没事，我去跟隔壁部门协调”，那笑容软乎乎的，像刚蒸好的馒头，让人觉得踏实。 有次我加班到十点，打印机又卡了，抱着文件站在打印室门口叹气，他突然从后勤办公室探出头：“还没走？我来看看。” 他蹲在机器前拆墨盒，我站旁边递纸巾，余光瞥见他手腕上有个细细的红绳，跟他那身灰扑扑的工装格格不入，随口问：“周哥，这红绳挺特别啊。” 他手一顿，抬头笑：“哦，家里那位给编的，辟邪。” 转折点在去年团建，农家乐包间里，大家喝到微醺，他被几个年轻同事起哄“周哥深藏不露啊，嫂子怎么把你管这么严”，他端着酒杯笑，酒气冲得脸红：“管？她哪顾得上……”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打断，但那瞬间，他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跟平时那个“怕老婆”的老好人判若两人。 后来才知道，我们都被“老实”两个字骗了——他帮新来的实习生搬宿舍，会“顺便”打听人家有没有男朋友；给女同事修电脑，总“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连保洁阿姨都说，他抽屉里常年放着不同牌子的护手霜，“说是给大家备用的”。 他太懂怎么用“无害”当武器了——话少，显得稳重；笑眯眯，让人放松警惕；随叫随到的帮忙，成了他接近人的“通行证”；而那张“老实”的脸，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从那以后，办公室再没人喊他“周哥”，遇见了也只是点头，他修打印机时，再没人站旁边说“辛苦啦”。 原来有些人的“好”，从来不是天性，而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下次再遇到“没脾气”的老好人，记得看看他帮忙时，眼睛是在看事，还是在看人。 前几天路过老公司楼下，看见后勤室门口蹲着个人，白衬衫后领沾着灰，手指缠着创可贴——突然想起老周，只是这次，那创可贴看着像个没撕干净的标签，贴在“老实”的假象上，晃得人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