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14年,18岁的张恨水被迫结婚。他嫌弃妻子龅牙、体型肥胖,丑极了,却经常和妻子同房。不久后,妻子生下一个女儿,他怒骂:真是晦气! 那时张恨水才十八岁,心气正高,父亲刚走,学校解散,正是也是想在这个动荡世道里闯出一番名堂的年纪,可老母亲哪里管这些?在她眼里,先成家后立业是铁律,更是为了给还没缓过劲的张家冲冲喜,知道儿子是读书人,是个典型的“颜控”,张家老太太特意去把关,相中了一位看起来端庄秀丽的徐家姑娘。 张恨水哪怕再想抗拒包办婚姻,听到“如花似玉”这四个字,心里那股劲儿也就松了一半,可谁能想到,这竟是徐家为了把嫁不出去的长女推销出去,特意安排漂亮的二女儿顶包演的一出戏? 新婚之夜,红盖头一掀,哪怕是有了心理准备,张恨水还是被吓得灵魂出窍,眼前的新娘不仅没有任何温婉可言,甚至可以用惨烈来形容:塌鼻梁、略显粗俗的龅牙,身材更是五大三粗,透着一股敦实感,这巨大的反差让这位未来的文坛巨匠甚至顾不上体面,当场惨叫着就要往屋外跑,嘴里喊的竟是——“娘啊!” 可米已成炊,这一嗓子喊不回自由身,张恨水闹过、抗议过,但在“明媒正娶”这块封建大石碑面前,他最后只能认栽,老太太的话堵死了所有退路:既进了门,便是张家人,你要对人家好。 这就是徐文淑——这个甚至连个正经大名都没有的女人,尴尬人生的开始。 张恨水是个心软的人,这不仅体现在小说里,也体现在他对徐氏的态度上,生理上极其排斥,看着那张脸就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但他还是尽了丈夫的责任,不仅给只有小名的妻子取了一个颇为雅致的名字“文淑”,更是在母亲要求“留个后”的逼迫下,硬着头皮履行了夫妻义务。 但这并没有带来爱情,反而因为孩子的出生加剧了悲剧色彩,徐文淑先后在这个时期怀孕生子,但不幸的是,孩子有的因为接生条件恶劣受冻夭折,有的后来在北平染上猩红热离世,面对这些刚来到人间就消逝的小生命,张恨水甚至在极度痛苦和烦躁中,冲着产床脱口而出一句:“真是晦气!” 孩子不仅没能成为纽带,反而成了张恨水出逃的借口,既然任务完成了,他便收拾行囊,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北平的繁华世界,哪怕后来凭着《金粉世家》、《啼笑因缘》红遍大江南北,他也极少提及家乡的那位发妻。 如果故事只到这里,徐文淑不过是万千旧式弃妇中的一个剪影,但她的通透和韧性,却在后来那个拥挤的大家庭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功成名就后,张恨水虽然在外又有了红颜知己胡秋霞,甚至后来还会有第三位伴侣,但他做人尚存底线,把老家的母亲和徐文淑一起接到了北平的大宅子里,这原本是个修罗场,却被徐文淑经营成了“安乐窝”。 面对丈夫身边那个年轻漂亮、且真正占据丈夫内心的胡秋霞,徐文淑不仅没有那是大房太太的架子,反而表现出了一种近乎悲悯的包容。 也许是自己痛失过骨肉,她把一腔母爱全倒给了胡秋霞的孩子,后来连胡秋霞生的儿子张晓水都承认:“我的命是大妈给的。”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都市家庭里,张恨水负责写作赚钱,胡秋霞负责红袖添香和生儿育女,而那个被嫌弃“丑陋”的徐文淑,却成了全家后勤的总管。 她并不因为丈夫不爱自己而歇斯底里,反而在胡秋霞因为张恨水要娶第三个老婆而闹得鸡飞狗跳、借酒浇愁时,还能淡定地劝慰对方看开些,甚至送佛经让其静心。 这哪里是一个被嫌弃的旧式妇女?这分明是一个看透了婚姻本质的生活强者,她明白,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既然求不到爱,那就守住一份尊严和安稳。 抗战爆发,为了安全,张恨水把徐文淑和母亲送回了安徽老家,这一次分别,就是永诀,但对于徐文淑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丈夫虽然不爱她,但钱给得足,每个月的汇款从未断过,她在老家买田置地,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当旁人带着几分同情几分羡慕说她守着一棵“摇钱树”时,她竟也能笑眯眯地连声应和。 这何尝不是一种大智慧?在那个对女性极其苛刻的年代,她没有容貌资本,没有丈夫宠爱,却依靠着极高的情绪价值和勤恳,硬生生把一副烂牌打成了“晚年地主”的安稳局。 1958年,六十多岁的徐文淑在外出时遭遇意外去世,当消息传回北京,那个嫌弃了她一辈子的张恨水,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责。 他派长子回去料理后事,不仅特意嘱咐要葬入张家祖坟,更是悲痛得茶饭不思,反复念叨着那句迟来的忏悔:“我问什么不给她更多的爱?” 但这也许只是文人的多情与愧疚罢了,对于徐文淑而言,她这一生不需要这迟来的怜悯,她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把对男人的依赖转化成了对自己人生的掌控,比起那些为了争宠而耗尽心力的女子,这个被定义为“丑妻”的女人,活得反倒最是明白。 信源:张恨水传记相关:《张恨水传》 澎湃新闻 三妻十三子,怎么没人骂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