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红军军团长刘畴西被俘后,被带到黄埔一期同学俞济时面前,俞济时态度倨傲。黄维得知后气愤的说:“同学一场,连口热饭都不给,实在是太绝情了。”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热浪一阵阵袭来,身着厚实将军呢子大衣的俞济时,却还是习惯性地把手往火盆边凑了凑。 而在他对面,那个曾经和他要在操场上并肩受训的同窗,此时却裹着单薄破败的棉絮,唯一的左手还要死死护着衣襟,那张脸已经被寒风冻成了青紫色。 这就是1935年初发生在怀玉山地主大院的一幕,一场让人脊背发凉的“同学会”。 这一年,国民党军务总指挥俞济时与红十军团军团长刘畴西,这对昔日黄埔一期的老同学,在战火停歇的间隙重逢了。 但这并非什么把酒言欢的叙旧,而是只有短短三分钟的冷酷审视。俞济时那个漫不经心的抬头动作,那种完全没把眼前这个冻得发抖的战俘当成旧友的傲慢,成了后来无数黄埔系将领私下议论的焦点。 这可是把“同袍情谊”挂在嘴边的黄埔圈子,当年陈赓落难,胡宗南、宋希濂这帮人还得联名向蒋介石求个情,可到了俞济时这里,别说求情,就连身为胜利者给昔日同窗一口热饭、一件能御寒的旧棉袄,都成了无法兑现的奢望。 这股“绝情”劲儿,连身为同窗的国民党将领黄维都看不下去了,消息传开后,性格直筒子的黄维在一次军事会议上,甚至不顾上下级体面,当着满屋子将领的面冲俞济时发难:“大冷的天,同学一场,给他吃口热饭总是应该的吧?你做得也太绝了!” 那一刻,面对指责只能沉默以对的俞济时,或许永远无法理解刘畴西即便冻僵在雪地里也要死守的东西。 就在这间温暖屋子之外的数日前,刘畴西和他的红十军团刚刚经历了一场几乎让人绝望的苦战,为了掩护中央红军主力长征,这一万多人的抗日先遣队,愣是在谭家桥那场遭遇战中被打散了。 说来也是天意弄人,原本设好的伏击圈,竟因为一个新兵紧张走火暴露了目标,精良的国民党补充第一旅瞬间反扑,硬生生把伏击打成了遭遇战。 那一战之后,寻淮洲牺牲,方志敏抱病,在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断粮缺弹的部队被逼进了绝境,刘畴西是个在东征中就丢了左臂的残疾军人,突围时右手又被流弹击穿。 可即便如此,战士们看到的最后画面,仍是他用伤手拄着步枪,像个单臂门神一样指挥到了最后一刻,直到力竭晕倒在雪窝里被搜山的敌军拖走。 这种硬骨头,俞济时是啃不动的。 在那三分钟的会面里,俞济时抛出了一个他自以为很有分量的诱饵:“只要你肯归顺蒋校长,我保你个师长干。”在他看来,哪怕是为了这盆炭火,为了不用受冻挨饿,刘畴西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冷笑,那个穿着破单衣、冻得浑身发抖的“败军之将”,用一种近乎轻蔑的口吻回敬道:“要杀要剐随你们,让我当叛徒,休想。” 谈崩就在一瞬间,俞济时脸色阴沉地挥手让人把这个“不识抬举”的同窗押走,至始至终,那杯摆在桌上的热茶,没让刘畴西沾到一滴。 随后漫长的关押岁月里,尽管一波又一波黄埔旧友跑到南昌看守所来当说客,试图用高官厚禄敲开他的嘴,但得到的只有他在狱中挥笔写下的明志诗句,在那件永远穿不暖的破棉袄下,跳动的是一颗即使在绝境中也从未降温的心。 蒋介石眼看劝降这块石头捂不热,最终下达了处决令。 1935年8月6日那个清晨,南昌百花洲下沙窝刑场上的风依旧有些凉,38岁的刘畴西拖着那个并未痊愈的残躯,脚镣砸在地上哗哗作响。 他没有哪怕一顿饱饭下肚,依然穿着被俘时那件千疮百孔的单薄衣衫,但在枪声响起前的那一刻,他挺起的胸膛比任何身穿厚呢大衣的“胜利者”都要高大。 俞济时赢了战场,却在那场炭火旁的对峙中输得一干二净;而那个连口热饭都没吃上的独臂将军,用生命给所谓的“成王败寇”下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定义。 信源:新华网《革命年代 共产党人以生命诠释 “永不叛党”》 中央党史文献研究院《刘畴西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