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最催人泪下又令人气愤难平的事件出自卫宣公之手。 宣姜本是卫宣公儿子急子的未

海冬谈文 2026-01-02 19:28:34

东周最催人泪下又令人气愤难平的事件出自卫宣公之手。 宣姜本是卫宣公儿子急子的未婚妻,但卫宣公听说未来儿媳美貌,竟在半路筑起新台,强行将她纳为己有,这便是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新台之事”。宣姜从此成了卫宣公的宠妾,生下公子寿和公子朔。她深恐急子日后继位会对己不利,更渴望亲生子能登上君位,于是日夜吹风,怂恿卫宣公废长立幼。卫宣公年老昏聩,对宣姜言听计从,竟不惜骨肉相残,同意了杀子的阴谋。 根据《左传》记载,卫宣公先是找借口疏远急子,随后想出一条毒计:他派急子出使齐国,并赐给他一面特别的旌旗,作为使节标识。同时,宣公暗中收买了一批强盗,命他们埋伏在急子必经的莘地(约在今山东莘县一带),见到持此旌旗者便下杀手。这计划看似周密,却不知隔墙有耳,竟被公子寿探知。 公子寿与太子急子,虽非一母所生,感情却胜过寻常同胞。急子温良仁厚,对因母亲丑闻而内心敏感的弟弟从未有过丝毫芥蒂,反而处处爱护;公子寿则钦佩兄长的德行与宽容,心中毫无夺嫡之念。得知阴谋后,公子寿的世界瞬间崩塌。他先是冲向母亲宣姜,痛哭哀求,却只得到冰冷的训斥;他又跪在父亲卫宣公门前长久叩首,换来的却是闭门不见。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剩最后一个选择:去救哥哥,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换。 他找到急子,声音嘶哑,将父母的毒计和盘托出。“兄长,快逃吧!逃到别国去,活下去!”然而急子听完,面色在瞬间的震惊后,竟归于一种深沉的平静。他握住弟弟颤抖的手,缓缓摇头:“寿,你的心,我尽知。然父命召我,是为出使。子不可违父命,臣不可弃职守。此我之命也,不可逃。”他的话语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殉道的坦然,和对弟弟深深的不舍。公子寿望着兄长清癯而坚定的面容,知道一切言语都已无用。那个夜晚,兄弟二人对坐饮酒,急子谈笑如常,仿佛只是寻常话别;公子寿强忍悲痛,一杯接一杯地为兄长斟酒,直到急子醉倒案前。烛光下,公子寿凝视兄长熟睡的脸,轻轻取下那面作为死亡标识的旌旗,低声诀别:“兄长生我,我代兄死,万死不恨。” 公子寿乘着小舟,持着那面白旄旌旗,驶向预定好的屠杀地——莘野。晨雾弥漫在河面上,他独立船头,衣袂飘飘,心中想必回荡着与兄长共度的岁月。当强盗们呼喝着冲上船时,他或许坦然道:“我乃急子,奉命在此。”乱刀之下,少年公子血染衣袍,那面旌旗颓然落入浑浊的河水。他用自己的死,为敬爱的兄长筑起了一道血肉的屏障。 然而命运何其残酷。急子酒醒,见到空了的旗架,瞬间明白了一切。他发疯似地催促舟人追赶,一路呼喊弟弟的名字。当他赶到那片河滩,看到的只是弟弟尚温的尸身。急子扑上去,抱尸恸哭,声嘶力竭,天地为之动容。随后,他转向那些愕然的强盗,厉声道:“尔等所当杀者,我也!此我弟寿,何罪?请杀我!”求仁得仁,求义得义,强盗索性把急子也杀了,兄弟二人最终双双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的血融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这就是《诗经》中《二子乘舟》所哀悼的惨剧:“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消息传回,卫国举国悲恸。百姓为这两位仁孝公子的惨死暗自垂泪,朝野人心离散。卫宣公与宣姜虽没有得逞,却立幼子朔为嗣(即卫惠公),他们亲手撕碎了人性与伦常,也撕碎了卫国的国运。不久,卫宣公在惊惧与谴责中死去,而卫国也陷入了漫长的内乱。支持急子的贵族势力数年后发动政变,驱逐卫惠公。这场因私欲而起的谋杀,最终演变为数十年的动荡,卫国从此国势衰微,沦为魏国附庸,再难复振。 公子寿与急子的故事,超越了宫廷阴谋的范畴,成为中华民族记忆深处关于兄弟情义的最高诠释之一。在权力与死亡的考验前,一个选择替兄赴死,一个选择为弟殉义。他们的生命如同流星般短暂,但那道用生命划出的光芒,却刺穿了历史的黑暗,让两千多年后的我们,依然能感受到那份灼热的手足深情,并为之深深叹息。这悲剧也如同一面永恒的镜子,照见权力对人性的异化有多么可怕,而人性中至善至勇的光芒,又有多么不朽。东周衰败 东周历史 东周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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