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登基后,把旧臣胡闰抄了家,胡闰妻子被抓走的时候,只有4岁大的女儿哭着想追上母亲,因为太小她被分配到厨房当杂役,身份虽卑微但骨子里的傲气让她没有轻易低头。 宫里的厨房从不是什么好地方,凌晨寅时三刻天还没亮,鸡叫头遍就得爬起来干活。小小的她被管事姑姑叫做“阿闰”,没人记得她的真名,只当她是个能随便支使的小苦力。挑水、劈柴、洗碗、擦灶台,这些本该是成年人干的活,她得踮着脚尖才能完成。灶台烧得滚烫,火星溅到手上烫出一个个水泡,她咬着牙不哭;冬天的井水冰得刺骨,双手泡在水里红肿开裂,她也只是晚上偷偷搓点草木灰缓解疼痛。有年长的杂役见她可怜,想帮她分担点活计,却被她摇头拒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股韧劲,仿佛在说自己能行。 厨房的规矩严得吓人,误了时辰要挨鞭子,打碎了碗碟要受罚,连说话声音大了都要被斥责。有一次,阿闰给掌勺的膳夫递柴火时,不小心绊了一跤,几根柴火滚到了地上。膳夫当场就发了火,拿起手里的锅铲就要打她,周围的人都吓得不敢作声。阿闰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跪地求饶,而是挺直小小的身板,捡起柴火默默放回原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不服输的倔强。膳夫被她这股劲头震慑住,扬起的锅铲终究没能落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闰在厨房里慢慢长大,手脚也越来越麻利。别人干活敷衍了事,她却事事较真,洗碗要洗到看不见一点油星,擦灶台要擦到能映出人影,就连劈的柴火都码得整整齐齐。她悄悄观察膳夫们做菜的手艺,看他们如何搭配调料,如何掌控火候,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宫里的饮食等级森严,底层杂役只能吃粗米腌菜,偶尔能分到一点剩菜已是幸运,但阿闰从不多占,总是安安静静地吃完自己的那份。 十五岁那年,宫里设宴招待藩王,厨房忙得不可开交。一道清蒸鲈鱼本该淋上特制的酱汁,掌勺膳夫却一时慌乱记错了配方,眼看就要端上去。阿闰在一旁急得冒汗,趁人不注意,悄悄用剩下的调料按照自己观察记下的比例,快速调制了一份酱汁。她鼓起勇气拦住膳夫,小声说:“这个酱汁不对,用这个试试。”膳夫起初不信,可看着阿闰坚定的眼神,又怕出了岔子获罪,便半信半疑地换了酱汁。 没想到这道菜端上去后,竟得到了藩王的夸赞,说这鲈鱼的酱汁风味独特,比以往的更鲜美。尚食局的女官追问下来,才知道是阿闰的功劳。女官惊讶于一个厨房杂役竟有这样的本事,又听说了她多年来的勤勉与傲气,心生赏识。恰逢尚食局要挑选聪慧的姑娘学习厨艺,女官便力排众议,将阿闰选了进去。 进了尚食局,阿闰如鱼得水。她比别人更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习刀工,夜里还在灯下研究食谱。别人觉得枯燥的基本功,她却练得乐此不疲;复杂的菜式,她反复琢磨直到熟练掌握。她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不仅继承了传统菜式的精髓,还能根据食材的特点创新做法。有一次,太后食欲不振,御膳房做了许多菜肴都不合心意,阿闰结合民间的食疗方法,用粗粮和时令蔬菜做了一道清淡可口的杂粮羹,竟让太后胃口大开。 渐渐地,阿闰的名字在宫里传开了,从当初那个没人在意的厨房杂役,变成了尚食局里举足轻重的女厨。有人问她,明明出身坎坷,为何能有今日的成就?阿闰只是淡淡一笑,说:“不管身在何处,都不能丢了骨子里的志气。日子再苦,只要肯努力,总有熬出头的一天。”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世,却从未被过去的苦难困住。骨子里的傲气不是恃才傲物,而是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放弃对生活的希望,不降低对自己的要求。这份傲气,让她在泥泞中站稳脚跟,在风雨中砥砺前行,最终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出处:民间故事改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