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同事又搭我的车，走到半路时，车没油了，我就去加油站加油了，我顺便上个了厕

昨天，我同事又搭我的车，走到半路时，车没油了，我就去加油站加油了，我顺便上个了厕所，回来准备付款时，同事说他付过了，我就开车走了，路上同事不知道怎么了，话少了，我跟他说话，他也不怎么理我了，完全不像刚开始，说个不停。 我和这同事搭伙通勤快半年了，他住的小区离我家就隔两条街，每天早上七点半，他准时站在路口那棵老槐树下等我，手里不是拎着热乎的豆浆，就是揣着刚烤的包子，副驾储物格里还放着他上周落的薄荷糖，塑料瓶身都被太阳晒得有点变形。 到公司楼下他下车时，我瞅见他后颈的汗渍洇成了一小片深色，想说句“谢了啊今天”，他头也没抬就进了楼，平时他都会拍着车门喊“晚上见”。 下午去茶水间接水，刚拐过走廊就看见他背对着我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个纸杯转来转去，我端着杯子往他那边凑，他眼角余光扫到我，突然转身往回走，差点撞翻保洁阿姨的拖把桶。 我靠在饮水机旁愣神，这到底是咋了？早上加油时他付完钱还笑着说“你这脑子，下次记得看油表”，怎么才过俩小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快下班时我去他工位，看他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键盘上还放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都硬了。 我从包里摸出罐冰可乐，是他常喝的那个牌子，拉环“啵”一声拉开，往他手边推了推：“哥，你今个是不是中暑了？脸拉得比我家窗帘还长。” 他捏着可乐罐没喝，指节都发白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你真觉得我付那点油钱不算啥？”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原以为他是累了，或者工作上受了气，压根没往钱上想——以前他帮我垫过停车费，我转他微信他还退回来说“下次你请我吃碗面就行”，这次咋就不一样了？ 他把可乐往桌上一顿，泡沫都溅出来了：“上次你忘带工牌，我绕了三公里送回去；上上次你车胎扎了，我陪你在路边等救援等到天黑；这次加油你去厕所，我想着顺手付了也没啥，可你回来就一句‘哦’，开车就走，好像我就该干这些似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不是钱多少的事儿，是我把他的“顺手”当成了“应该”，就像家里人总说“你帮我拿下遥控器”，说多了就忘了说“谢谢”。 那天晚上我俩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站了半小时，蚊子咬了好几个包，他说其实他中午饭都没吃好，老琢磨“是不是我太小气了”，我说我上厕所时还想着回来给他带瓶水，结果一上车就被导航提示“前方拥堵”给搅忘了。 后来再搭车，我车里备了个小本子，记着谁帮了啥忙，上周他生日，我提前订了个蛋糕，藏在后备箱，他打开时眼睛都亮了。 你说人和人相处是不是就跟开车似的，得时不时看看仪表盘，别光盯着前方，忘了旁边坐着的人也需要踩踩刹车、松松油门？ 现在每天早上他还是站在老槐树下等我，手里照样拎着早饭，只不过我会先把车窗摇下来喊句“今天油满着呢，放心坐”，他就笑着把豆浆塞进来，热气糊得我眼镜片都花了。 车开到半路，他突然说：“其实那天我付完钱，本来想跟你说‘以后咱轮流加油’，结果你上车就聊客户方案，我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我握着方向盘笑，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晃出细碎的光斑，跟他刚搭我车那会儿一模一样，话多，热闹，眼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