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5年,武则天盛怒之下,要处死服侍自己多年的男宠薛怀义,薛怀义为此质问道:陛下,难道你忘了小臣对您多年的贴心侍奉!武则天听后,不屑地说道:你这个卖药郎,你烧我内宫就是谋逆,朕岂能饶你!说罢,武则天便令侍卫将其拖下去处死。 这一刻的暴怒,并非突如其来。数年前,洛阳城中尚未有人能预料到薛怀义会走到这一步。薛怀义原名冯小宝,出身寒微,以贩卖药材为生,常年亲自进山采药,体格健壮。 根据《旧唐书》记载,冯小宝因相貌清秀而体力出众,被太平公主注意到。太平公主当时在洛阳活动频繁,府邸往来之人复杂,冯小宝正是在这一背景下被引入公主府中。 不久之后,太平公主将冯小宝进献给武则天。此时的武则天已于690年改国号为周,定都洛阳,权力达到顶峰。 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使冯小宝在宫廷中有一个合理身份,武则天命冯小宝出家为僧,赐法号“怀义”,并令薛氏族人收其为义子,从此史书中出现了“薛怀义”这个名字。 《资治通鉴·唐纪》对此有明确记载。 薛怀义被安排住持白马寺。白马寺位于洛阳城东,是佛教重地,武则天多次在此讲经示众。薛怀义以僧人身份频繁出入内廷,逐渐成为武则天身边极为特殊的存在。 武则天对薛怀义的倚重,不仅体现在私下宠幸,还体现在公开的政治事务中。 695年前后,武则天下令营建明堂与天堂,以彰显受命于天的正统地位。明堂工程规模巨大,征调民夫无数。 《新唐书》记载,薛怀义被授予统领工役之权,负责具体督建事务。薛怀义行事粗暴,拆毁民宅、驱赶百姓之事屡见不鲜,洛阳城内怨声四起。 薛怀义却自以为功劳在身,对外界的非议毫不在意。 权势迅速膨胀,使薛怀义逐渐失去分寸。薛怀义出行时仪仗僭越,多次要求地方官员回避让路。朝中大臣对薛怀义早有不满,却因顾忌武则天态度而隐忍不发。 直到一次在宫门外,薛怀义与宰相苏良嗣相遇。苏良嗣为唐朝重臣,历仕高宗与武则天,以清正闻名。薛怀义竟当众要求苏良嗣退后。 苏良嗣愤然下马,当场掌掴薛怀义。 这一巴掌并未立刻改变薛怀义的处境,却悄然改变了武则天的态度。武则天没有追究苏良嗣,反而对薛怀义渐生厌烦。薛怀义察觉到冷落,心中惶惑不安。 薛怀义曾试图以更频繁的出入宫禁来挽回宠信,却适得其反。 同年夏季,洛阳宫城内发生火灾,起火地点正是武则天日常起居之所。史书明确记载,此火为薛怀义所为。薛怀义借夜间讲经之名进入内宫,纵火焚毁殿宇,数名宫人受伤。 此举触犯了不可逾越的底线。 对于武则天而言,纵火不仅是情绪失控,更是对皇权的直接挑战。 权力一旦失去节制,便会反噬自身。武则天在火灾之后迅速收回对白马寺与僧尼的控制权,下令将薛怀义拘捕。朝中对此反应复杂,却无人为薛怀义求情。 薛怀义被押入宫中时,仍以为凭借旧日恩宠可以脱身。薛怀义在殿前辩解,态度轻慢,未见悔意。武则天冷眼旁观,神情已与往日截然不同。 多年积累的不满,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此后发生的事情,史书语焉不详,只留下简短而冷静的记载。薛怀义的名字,很快从洛阳城的权力核心消失。 明堂依旧矗立,白马寺恢复清静,而关于薛怀义的议论,在市井间流传多年。有人叹息出身低微却不知自守,有人感慨盛宠之下无真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