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李立群的父亲在睡午觉时突然听到收音机里传来:“河南省孟县的李建宇,寻找在岛内的父亲李西毅”。 李立群的父亲名叫李西毅,是台湾高雄人,年轻时随国民党部队来到台湾,从此与大陆的亲人断了联系。他一直住在眷村,靠在码头做搬运工维持生计,平日里寡言少语,只有收音机是他了解外面世界的唯一窗口。 那天中午,他刚吃完一碗稀饭,躺在竹椅上打盹,忽然被收音机里急促的寻亲声惊醒。他猛地坐起来,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掉一个字——“河南省孟县”“李建宇”“寻找父亲李西毅”,这几个关键词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 他颤抖着手拧大音量,反复听了三遍,确认自己没听错。李西毅出生在河南孟县的一个小村庄,家里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1948年,他被抓壮丁带到南方,后来跟着部队去了台湾。 走之前,他只来得及给母亲磕了个头,连句完整的话都没留下。在台湾的几十年,他时常梦见老家的黄土坡和母亲做的手擀面,可每次写信回去,都石沉大海。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亲人了,没想到四十年后,竟然能通过收音机听到儿子的声音。 李西毅没有立刻回应。他翻出压在箱底的旧相册,里面有他年轻时的黑白照片,还有一张泛黄的地址纸条——那是他离家前母亲塞给他的,上面写着“孟县李家庄”。他盯着纸条看了很久,想起母亲当年哭红的眼睛,想起两个哥哥送他到村口的身影。他心里既激动又忐忑:儿子还活着吗?还记得有个父亲在台湾吗?如果联系上了,该怎么面对这么多年的分离? 犹豫了两天,李西毅终于鼓起勇气,按照收音机里提供的联络方式写了一封信。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朴实的问候:“建宇,我是你父亲李西毅,我在台湾高雄,你还好吗?”他把信交给村里的邮差,手指一直在发抖。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去村口的邮筒旁等信,有时候一等就是大半天。一个月后,他终于收到了回信,信封上的字迹有些歪斜,像是年轻人不熟练的笔迹。信里说,李建宇还活着,这些年一直在找父亲,看到寻亲广播后激动得整夜没睡,还附了一张全家福——照片里有李建宇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背景是孟县的老房子。 李西毅捧着照片哭了整整一夜。他想起自己刚到台湾时,因为想家整夜失眠,常常一个人跑到海边对着大陆方向发呆。他后悔当年走得匆忙,没多陪母亲几天,也遗憾错过了孩子们的成长。现在,虽然隔着海峡,但至少有了音讯,就像黑暗里突然亮起一盏灯。他立刻回信,详细描述了自己在台湾的生活,还寄了一些台湾的特产,比如凤梨酥和茶叶。 这封信成了两岸亲情的桥梁。此后,父子俩每月都会通信,交流彼此的生活。李建宇在信里说,家乡的变化很大,修了柏油路,盖了新学校,母亲临终前还念叨着弟弟的名字。李西毅则讲述台湾的街景和美食,告诉儿子自己身体还算硬朗,让他别担心。 虽然不能直接见面,但这些信件成了他们最珍贵的财富。1987年台湾开放探亲后,李西毅第一时间申请回大陆,当他踏上孟县的土地,看到头发花白的李建宇和熟悉的老房子时,几十年的思念一下子涌上心头,父子俩抱头痛哭。 这段跨越四十年的寻亲故事,不仅是李西毅一家的团圆,更是那个时代无数两岸家庭的缩影。收音机里的短短一句话,改变了一个老人的后半生,也让我们看到亲情的力量——无论相隔多远,无论时间多久,血脉的纽带永远不会断。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