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张作霖的小舅子掏枪,射碎大帅府外整条街的路灯。 1915年的奉天秋夜,枪声比星星还密集。 张作霖的小舅子戴卫生拎着步枪,把大帅府外整条街的路灯全打成了马蜂窝。 商户们举着灯笼堵在帅府门口,这事儿在奉天城炸了锅谁都知道,这位戴少爷是三姨太戴宪玉的亲弟弟,是大帅眼前的红人。 戴卫生能进奉军,全靠姐姐戴宪玉的面子。 这位三姨太当年拿私房钱资助过落魄时的张作霖,如今弟弟成了军官,却天天带着卫兵在街上晃。 这次喝多了打赌,说自己能一枪一个打灭路灯,结果17盏灯全碎了,玻璃碴子撒了一地。 要知道那会儿奉天全城电灯加起来才200盏,这一下就毁了近十分之一。 卫队长郭松龄把戴卫生关在自己卧室,没送军牢。 他后来在日记里写,杀了怕三姨太记恨,放了又怕大帅不信。 这种两头为难的事儿,在军阀堆里太常见。 戴宪玉果然闹到张作霖书房,跪着哭说戴家就这一根独苗,还翻出当年资助的账本,连腹中胎儿都搬出来当筹码。 本来想睁只眼闭只眼,可张作霖路过郭松龄院子时,听见戴卫生在屋里喊“姐夫不敢把我怎样”。 他一脚踹开门,看见丫环正给“囚犯”送酒肉。 桌上那盏煤油灯被风吹得直晃,照着戴卫生满不在乎的脸。 张作霖突然想起去年刚立的军纪:“凡士兵损毁民物者,加倍赔偿并鞭笞五十”。 奉天财政报告显示,修路灯要花3000银元,够50个士兵吃半年。 王永江递来的《治军七弊》就摊在桌上,“亲贵犯法不惩,则将士解体”这行字被红笔圈着。 10月17日午时,张作霖亲自监刑,练兵场的风把他的话刮得老远:“我张作霖若徇私枉法,何以号令十万奉军!” 戴宪玉第二天就削发为尼,法号“悟尘”。 慈云寺的老档案记着,她捐了一万银元修庙,条件是“永不提张姓”。 张作霖后来再没去过慈云寺,临终前却嘱咐把戴氏牌位放进祠堂。 帅府外新换的路灯比以前亮,每晚都有哨兵巡逻,士兵们路过时总会多看两眼那玻璃罩子擦得能照见人影,像在提醒谁都别碰底线。 《东方杂志》后来写这事儿,说“张作霖斩舅警世,胜过曹操割发”。 其实哪有什么大义灭亲,不过是乱世里的生存法则:路灯碎了能再装,军心散了可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如今沈阳慈云寺那棵老槐树还在,据说悟尘法师常对着树说话,没人知道她念叨的是弟弟还是那个没出世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