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革命成功了,你就拿着这张纸条来找我毛泽东!记住,你一定要来找我啊!” “别停!”毛泽东的呓语混在风里。陈添裕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十里的山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直到甩开追兵,他瘫坐在溪边,才发现后背早已血肉模糊。毛泽东用树枝蘸水,在他伤口上涂抹草药,沉默的农民第一次看清了这位“杨先生”的眼睛——那里燃着能燎原的星火。 病愈后的日子,毛泽东在“饶丰书房”里与他谈农事、讲革命,也听他讲村里的苦。地主张克识的疑虑像毒蛇般盘踞,终于在某个黄昏咬住了猎物。密报传到团总林蔚民手里时,陈添裕正握着锄头在田里翻土。他扔下农具,连夜将毛泽东转移到更隐蔽的山洞。追兵的火把照亮了半座山,他举着火把引开敌人,子弹擦着耳际飞过,在岩壁上炸出刺眼的火星。 离别那日,毛泽东的手像铁钳般攥住他的。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被塞进掌心,墨迹未干:“等革命成功了,你就拿着这张纸条来找我毛泽东!记住,你一定要来找我啊!”陈添裕盯着纸条上的字,突然笑了——他一个农民,哪认得什么字?但那双眼睛里的真诚,让他把纸条小心收进贴身的口袋。 新中国成立的礼炮响彻云霄时,陈添裕正在田里插秧。毛泽东的邀请函一封接一封,他总推说“庄稼离不得人”。直到1951年国庆,他才让堂弟带着纸条进京。毛主席握着堂弟的手,目光越过人群:“你不是背我的那个人。”陈添裕在村里听闻此事,蹲在田埂上抽了半袋烟。有人问他:“为啥不去见主席?”他磕了磕烟袋锅:“救人性命,哪图什么回报?” 那张纸条,他至死都没舍得扔。1983年,陈添裕临终前,让儿子把纸条铺在胸口。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墨迹早已模糊,但“毛泽东”三个字,依然清晰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