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越作战,我军战士把爆 破筒塞入越军暗堡,却被越军又扔出来。19岁的侯满厚当即想到一招,30分钟内连续炸毁敌人4座暗堡,毙敌13人,还毫发无损。 1979年的南疆战场,空气里总带着燥热和焦灼。要在坚硬的靠茅山主峰防线上撕开缺口,爆破筒成了最烫手的钥匙,那一刻,并没有什么激昂的冲锋号,有的只是令人窒息的角力,当侯满厚顶着敌人的机枪扫射。 匍匐到那喷吐火舌的暗堡十米开外时,他手里那根原本应该冰冷的爆破筒,因为沾满了防锈油脂而滑腻得像是握不住的活鱼,这是一场违背教条的赌博,常规操作是塞进去再拉火,但在那个滴血的午后,只要爆破筒刚探进去,就会被暗堡里的越军疯狂推出来。 几次尝试无果,甚至还有被推回来的炸药差点炸死自己人的险情,那一瞬间,身为尖刀排2排战士的侯满厚,脑子里那个做了一那个多月“施工队”模式的开关被彻底切断,取而代之的是战场生存的本能与狠劲。 他决定在这个狭窄的死亡入口,和里面的敌人玩一场心理与时间的“逆向博弈”先把导火索拉燃,让死神开始倒数,然后再送进那个洞口,他在心里默数着那令人心悸的七秒钟,手里滋滋冒烟的不仅是导火索,更是两个生命的最后余量。 他就算准了敌人见到冒烟物体的恐惧,硬是顶着那个就要炸开的铁管往里怼,里面的人冷汗直冒死命往外推,外面的侯满厚咬碎了半颗后槽牙,用流血的肩膀死死抵住,这是一场意志的液压测试,谁先松气谁就是肉泥。 终于,那是心理防线崩塌的一瞬,敌人怕了,手松了,侯满厚在这个空档用尽全力猛推到底,随后就地顺势一滚,几乎就在那零点几秒后,巨大的气浪把岩石连同那半颗碎牙的记忆一同掀上了天。 要知道,在一个月前,这个来自湖北巴东的小伙子连枪都还没摸热乎,在43军的营区夜色里,副连长邱福友曾无数次看到那个把自己练得手掌起泡的身影,那时的侯满厚就像一块渴望吸饱水的海绵,在短短几十天里把爆破技术刻进了肌肉记忆。 这种近乎偏执的刻苦,让他从9班的副班长被临时抽调进最危险的突击排,可即便是一向看重他的邱副连长,此时在望远镜里看到那接二连三的爆炸火光时,心里也在滴血,第一次爆破后,掩护他的战友刘炎清中弹昏迷,剩下的路成了孤独的独角戏。 当看到他在烟尘中第三次把那个像“烫手山芋”一样的炸药包塞回暗堡时,整个9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在清理第四个暗堡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被那剧烈的震荡波埋进了废墟,邱福友后悔了,他甚至想强行换人,不想看着这根独苗折在最后一步。 但无线电那头或者是那震耳欲聋的寂静里,没有人回应撤退的命令,直到最后一声巨响彻底撕碎了敌人的火力网,主力部队欢呼着冲上高地时,大家才在混杂着血污的泥土堆里,把已经被震晕的英雄“拔”了出来。 然而,战火硝烟散尽后的四十年里,那位毙敌13人、独闯龙潭的战斗英雄似乎“消失”了,在宜昌电力设计院那个充满氨水味的晒图室里,多了一位沉默的老师傅,同事们只觉得这个平时有些严谨过头的中年人怪怪的,他捆扎图纸的手法极度讲究,每一摞都要棱角分明。 稍有毫米误差都要重来,就像当年他在阵地上捆扎那个要把命搭进去的炸药包一样,直到那次严重的翻车事故,满头裹着纱布的他执意要回那个挂着“党员示范岗”的工位,领导想给他换个轻闲的岗。 他才摇着头说了句重话:“比起长眠南疆的兄弟,这点伤流点汗算什么”那时候大家才隐约把眼前这个倔强的老头,和那个曾经即使满脸血污、耳朵流血也要在废墟里爬起来继续炸碉堡的19岁战士重叠起来。 对于侯满厚来说,所谓的荣誉称号和光环,都在把昏迷的刘炎清送下火线的那一刻变得轻如鸿毛,他活着,是为了替那些没能走下813.7高地的战友把剩下的日子过得像样一点,他在和平年代对工作的那些看似执拗的“斤斤计较”恰恰是因为他见过生命消逝得有多么草率。 从尸山血海的无名高地到只有复印机轰鸣的办公室,侯满厚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的“阵地”无论手里握着的是足以崩山的爆破筒,还是一卷轻飘飘的图纸,他都在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告诉世人。 真正的英雄,并不是永远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欢呼,而是当所有人都以为战争已经结束时,他依然守在那个需要死磕的关口,把哪怕最微不足道的职责,看得比天还重。 信息来源:“中国好人”侯满厚:“爆破英雄”替牺牲战友而活—湖北文明网
